“哪個姓張？”
我上前一步。
“我是。”
趙剛走過來。
揚起手就要扇。
我快速閃身。
趙剛沒打著我，反手抓起校長辦公桌上的地球儀。
狠狠砸在地上，地球儀碎成兩半。
校長縮在椅子里。
“趙總，有話好好說。”
趙剛指著校長。
“我說個屁。”
“我交了那么多贊助費。”
“我女兒還被發配到最后一排去**筆灰。”
“你們學校就是這么辦事的？”
王艷走過去挽住趙剛的胳膊。
“老公，這個姓張的說我們沒送禮，故意針對我們。”
趙剛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砸在我的身上。
信封散開，里面掉出一沓沓的百元大鈔。
“要錢是吧？”
“老子有的是錢。”
“夠不夠買第一排的座位？”
錢散落一地。
我彎腰。
撿起地上的一百塊錢。
趙剛嗤笑出聲。
“窮酸樣，就是見錢眼開。”
我拿著那一百塊錢，走到碎紙機旁。
按下開關。
把那一百塊錢假裝塞進去。
趙剛愣住。
他推開王艷，沖到我面前。
揪住我的衣領，這時候我的手剛好被他碰到，***掉進去了碎紙機里。
“你找死是吧？”
我盯著他臉上的橫肉。
“趙先生，毀壞***是違法的。”
“這里有監控。”
我指了指辦公室墻角的攝像頭。
“你剛才的行為，加上帶人沖擊校園。”
“夠拘留幾天了。”
趙剛抬頭看了眼攝像頭。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王艷跑過來，拉開趙剛。
“老公，別跟這種人動手，臟了手。”
“咱們在群里曝光她。”
“讓她在整個教育界混不下去。”
王艷轉向校長。
“王校長，我現在要求停了她的課。”
“換新班主任。”
“否則我明天就找記者來學校門口采訪。”
校長連連點頭。
“行行行。”
“張老師，你先回家休息幾天。”
“班里的事暫時交接給副班主任。”
我脫下工作牌。
扔在桌上。
“行。”
“我會自己查清楚是誰在拿座位換錢。”
轉身離開辦公室。
走廊上站滿了看熱鬧的老師。
大家紛紛避開。
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下樓，經過四年級三班的教室。
從后窗看進去。
李思琪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低著頭。
肩膀一聳一聳的。
前面的課桌上放著一盒還沒開封的高檔水彩筆。
李思琪抬頭。
看到了窗外的我。
她慌亂地用手背擦了擦臉。
從桌肚里摸出一個揉成團的紙球。
趁著副班主任在黑板上寫字。
她用力把紙球從后窗扔了出來。
紙球砸在我的腳邊。
我彎腰撿起。
李思琪已經轉過頭，裝作在認真看書。
我快步走到樓梯拐角。
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
上面用紅色的圓珠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張老師，救救我，我不想回家。”
我把紙條塞進口袋。
回到宿舍坐在沙發上。
打開手機。
班級群里的消息還在刷屏。
王艷發了一長串語音。
大意是宣布我被停職的好消息，呼吁大家一起**學校。
底下一排排的“會長英明”。
我返回通訊錄。
找到前任班主任林老師的微信。
林老師上個月因為身體原因突然調到別的學校去了。
我接手這個班才不到兩周。
我發了條消息過去。
“林老師，在嗎？”
過了半個小時。
林老師回過來。
“小張，你的事我聽說了。”
“別查了，水太深。”
我敲著鍵盤。
“林老師，你走是不是因為家委會的事？”
林老師發來一條語音。
“王艷那個家委會，是個斂財工具。”
“班里的班費、活動費全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前排的座位，是明碼標價的。”
“你斷了他們的財路。”
“聽姐一句勸，趕緊服個軟，或者申請調崗。”
“王艷的老公趙剛，認識社會上的人。”
我聽完語音，手心都出了汗。
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