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側了一步。

"我去趟洗手間。"

走廊盡頭，我靠著墻掏出手機。

技術部又發來了一條。

消息發送端綁定的公號，歸屬運營二部。

方澤。上個月才入職的實習生。

AI自動推送的消息，會綁在一個實習生的工號上？

素材庫的虛擬形象，會用真人的不露臉**？

我攥著手機。

不是程序，是個活人。

一個上個月才入職的實習生，用內部賬號給我老婆發曖昧消息。

而我老婆帶著四個人來糊弄我。

我坐電梯直接下了運營二部的樓層。

推開玻璃門，二三十號人埋頭工作。

只有角落那個工位例外。

那人戴著耳機，屏幕上全屏放著一檔熱門綜藝。

桌上擺了四五瓶不同牌子的護手霜、一臺迷你加濕器，還有一堆拆了一半的進口零食。

周圍同事的桌上最多一杯水一支筆。他那張桌子像從別的地方搬來的。

我走過去。

他余光掃到有人靠近，飛快地把桌上一個小相框扣了下去。

動作利索得像做慣了。

等我站到跟前，他才慢吞吞摘了一只耳機。

"你好，這位同事。上班時間看綜藝，手頭活干完了？"

方澤抬了下眼皮，把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做累了歇會兒不行嗎？你是行政的吧？有事說事，沒事別站我這兒。"

旁邊的女員工連忙壓低聲音。

"方澤，這是沈先生。集團創始人的兒子，陸總的愛人。"

方澤眨了兩下眼。

"啊，不好意思。之前聽說陸總的丈夫氣質很好，一時沒對上號。"

每個字聽著是道歉，每個字又都在踩我。

我看著他。他不躲，甚至歪了下頭，像在等我發火。

我正要開口，方澤的眼眶忽然紅了。

紅得猝不及防。

"沈先生……對不起，我不該偷懶的……"

聲音開始發顫。

"怎么回事？"

陸晚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扭頭，她快步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部門主管。

辦公室里好幾個人幾乎同時開了口。

"沈先生說方澤不認真，小伙子被訓哭了。"

"方澤今天的任務早就交了，是組長讓他歇的。"

"他才剛轉正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