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文件簽了。"
對面的人聲音是男聲，沉穩，不像朋友之間的隨意："知道了。第一筆的流水我已經拿到了，等你的下一步。"
她掛了電話，刪掉了通話記錄。
紅燈變綠，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梧桐樹影子一格一格地掠過她的臉。
當天夜里，她的手機亮了。
宋清韻發來一條消息。
一張照片。宋清韻側身靠在男人肩頭，**是一家法式餐廳的落地窗。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側臉是傅景深。
下面附了一行字："姐姐，今晚景深說請我吃飯慶祝。謝謝你，真的。"
沈晚意看著那張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她打了四個字發過去："少吃甜食。"
對面沒有再回。
傅家老宅。
周六晚上七點，趙華芳在餐廳主持了一場"家宴"。
長桌鋪了緞面桌布，正中擺了一盆百合花。傅老爺子坐在主位，趙華芳坐在他右手邊，傅景深和宋清韻并排坐在左側。
沈晚意到的時候，桌上已經坐滿了人，只有最末端空了一把椅子。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趙華芳用戒指輕輕磕了一下桌沿："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喜事。清韻正式成為我們傅家的一份子了，安安以后就跟著她。"
她說著，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保姆抱著安安從樓上下來，孩子穿了一身新買的小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安安被放到地上，四處張望了一圈。看到沈晚意的一瞬間，兩只胳膊就伸了出來。
"媽媽！"
他踉蹌著跑過來，一頭扎進沈晚意懷里，兩只小手死死揪著她的衣角。
趙華芳的臉沉了一下。她朝保姆使了個眼色。
保姆走過來，彎腰去掰安安的手："小少爺，來，坐到清韻阿姨旁邊。"
安安不肯放手，把臉埋進沈晚意的腿里。
宋清韻站起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只小汽車玩具，蹲到安安面前，聲音甜得像泡在蜜罐里："安安你看，新車車。來找媽媽坐好不好？"
安安抬頭看了她一眼，縮回了沈晚意懷里，搖頭。
趙華芳的戒指敲桌面的聲音驟然變大。她站起來，親自走過來，一把將安安從沈晚意手里抱走。
安安哭了。聲音尖利，在闊大的餐廳里回蕩。
"媽媽！我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