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低下頭，不敢對視，但也不敢讓開。
門里面傳來安安的聲音："媽媽？媽媽是你嗎？"
沈晚意的手抬了起來，停在門框上。
保姆往門口又站緊了一步。
安安在里面喊了第二聲，第三聲。聲音越來越大。
沈晚意的手放了下來。她轉身，走回了客房，輕輕關上門。
當天下午，陶然的視頻電話打進來。
沈晚意接通的時候，陶然在***的午休室里，背后是一排排小床。
陶然一看見她的臉色，筷子直接拍在了飯盒蓋上："沈晚意你是不是發燒了？臉白成這個樣子。"
"沒有。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你給我說實話。那個過繼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真把安安送出去了？"
沈晚意靠在床頭："還沒有正式生效。在走程序。"
陶然的聲音拔高了一截："走程序？你怎么能答應他這種事？那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一個人在產房里躺了六個小時的孩子！你忘了嗎？"
"我記得。"
"你記得？那你還簽字？你瘋了？還是傅景深把你腦子給洗了？"
沈晚意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說："陶然，我有分寸。"
陶然的嘴張著，想罵又不知道從哪里罵起。最后擠出一句："你有什么分寸？你連自己兒子的房門都進不去了，你跟我說你有分寸？"
電話掛斷之后，沈晚意鎖上房門，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抽出一個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是兩張打印紙。
她展開看了幾秒，重新折好放回去，塞進夾層最深處。
她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
傅家別墅有一間書房，傅景深周末在家的時候偶爾會用。
沈晚意從來不進那間書房。但那個周末，她有事想找一本安安的疫苗接種手冊，記得以前放在書房的抽屜里。
她推開門的時候，書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
不是文件。是一個銀行的網頁，轉賬頁面。
收款人的名字她不認識。但轉賬金額清清楚楚：三十五萬。備注欄寫了三個字："裝修款。"
她點開瀏覽器的歷史記錄，往下翻了兩頁。
同樣的賬戶，三個月內收到過三筆轉賬，分別是三十五萬、二十萬、四十八萬。加起來一百零三萬。
第一筆轉出的時間，正好是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