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過不去的？大姐現在是有錢了，可也沒忘了咱們不是？逢年過節，哪回少過東西？子凱公司有活兒，不也想著建軍？那天那頓飯，大姐為什么在那兒請？那是看得起你們！"

我媽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爸給他們續了茶，沒說話。

二舅媽身子往前探："要我說，建國你確實欠考慮。當著那么多人說什么三千二，這不是成心讓大姐難堪嗎？都是一家人，錢的事關起門來說。你現在這樣，讓大姐怎么做人？"

二舅點頭："是這個理。大姐的意思是，那天的單她買了就買了，不是真要你出錢。就是覺得你這個態度傷感情。你給大姐打個電話，說句軟話，這事就翻篇了。"

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旁邊，心里堵得慌。

這就是大姨的套路。不用自己出面，自然有人來當說客，把她的刁難說成"抬舉"，把我們的回應說成"不識好歹"。

我媽抬起頭，眼圈紅了，看看二舅，又看看我爸。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二哥，二嫂，你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他聲音平靜，"你們覺得那天我該怎么辦？痛快答應，然后讓我兒子去借錢湊這六萬？還是當場給大姐跪下？"

二舅一愣："不是，建國，我不是這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我爸打斷他，語氣沒什么波動，"我沒錢，我說出來了。這是事實。大姐要面子，我知道?？晌业娜兆樱驮摓榱怂拿孀?，過不下去？"

他看向二舅媽："二嫂說大姐抬舉我們。自己人，會明知道對方什么家底，還點六萬塊的菜，然后讓對方對著賬單發愣？這叫抬舉，還是叫架在火上烤？"

二舅媽臉漲紅了："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我們是怕你們被家族孤立！"

"孤立就孤立。"我爸站起來，走到窗邊，"我這人不會說漂亮話，一輩子就認一個理：有多大碗，吃多少飯。親情要是變成專門捅人軟肋的刀子，這親情，不要也罷。"

二舅和二舅媽坐不住了，訕訕說了幾句"你再想想"，匆匆走了。

那箱牛奶留在茶幾上，像個無聲的嘲諷。

門關上。

我**眼淚掉下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