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回公寓，打開國際醫療援助組織的官網，填了申請表。

傍晚去了領事館，遞交加急簽證材料。

每一步都要等審批，但我不急。

離開沈家那天下著小雨。我沒驚動任何人，上了三樓，推開母親生前房間的門。

從老衣柜最深處取出一只軍綠色帆布包。里面是母親的聽診器，幾本寫滿筆記的醫學書，還有一張照片。照片里年輕的她摟著少年的我，**是某個鄉村衛生所，我們都笑得很開。

剛走到玄關，大門從外面推開了。

沈正邦，我父親，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來。

他看見我手里的帆布包，腳步頓住。

"既然回來了，"他壓低聲音，"吃了飯再走。王姨燉了你以前愛喝的湯。"

我沒抬頭，繼續系鞋帶。

"不用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

母親去世后第二個月，他就把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接進了這棟房子。

那年我十六歲。我砸碎了客廳所有能砸的東西，連樓梯扶手都踹斷了。

沒有一個人攔我，也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

后來整理母親遺物時我才知道，她年輕時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無國界醫療組織。只是因為意外懷了我，這個夢被擱置了一輩子。

醫學院畢業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飛往大馬士革的航班。

三年前，沈正邦不知怎么找到了我，派人守在邊境，硬把我塞進回國的車里。

等我醒過來，已經站在霍家老宅的廳堂里。

他要用我的婚姻，換霍家的商業支援。

母親的骨灰盒就放在我們之間的茶幾上，蓋子沒蓋嚴。

為了不被選中，我做過很多出格的事。在夜店喝到不省人事，蹦極跳了七八次，在霍家家宴上"失手"打碎了一整套清代瓷器。

沈正邦氣得臉色發白，手指著我發抖。

"沈念卿！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氣死！"

"放心，"我看著他，語氣平淡，"真到那一步，我作為醫生，也一樣會救你。"

霍言深是我被迫見的第十一個相親對象。

重逢他是相親對象

見面那天，我故意化了夸張的煙熏妝，穿著亮片吊帶裙，嘴里嚼著口香糖，吹出一個大泡泡，"啪"地弄破。

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