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為什么媽媽不吃包子？”
周偉咀嚼的動作停了停。趙桂芬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媽媽胃不好，”周偉咽下嘴里的食物，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吃包子不好消化。小哲乖，快吃你的蛋羹。”
“可是我昨天聽見奶奶說，”小哲眨眨眼，童聲清脆，“奶奶跟爸爸說，媽媽賺的錢多，應該吃得好點呀。”
死寂。
許靜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了。她看見趙桂芬的臉白了，又紅了。看見周偉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看見晨光里飛舞的塵埃，忽然變得那么清晰，一粒一粒，緩緩下落。
“小、小孩子胡說什么！”趙桂芬先反應過來，聲音尖得刺耳，“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你這孩子，怎么學會撒謊了！”
“我沒撒謊……”小哲被嚇到了，往許靜懷里縮了縮，但還堅持著，“就是昨天，奶奶在廚房跟爸爸說的，我聽見了……”
“你還說！”趙桂芬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響聲。
許靜抱緊了兒子。她感覺到孩子的小身子在發抖，但她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氣的，是別的什么，一種冰涼的、從腳底漫上來的東西。
“媽，”周偉開口了，聲音干巴巴的，“您別吼孩子，他……”
“我吼什么了？我這是教他！”趙桂芬胸口起伏著，眼睛卻盯著許靜，“小孩子家家，學會搬弄是非了！肯定是誰在背后教的！”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在許靜臉上。她抬起頭，看著婆婆，看著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七年了，這張臉她看了七年，從最初的溫和，到后來的挑剔，到如今的猙獰。她都忍了。因為這是周偉的媽，因為這是“家”。
可現在，她忽然不想忍了。
“小哲，”許靜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奶奶昨天還說什么了？”
“許靜！”周偉低喝一聲。
趙桂芬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教孩子說謊？”
“我沒懷疑，”許靜說，眼睛還看著兒子，“我就是問問。小哲，告訴媽媽，奶奶昨天還說什么了？”
小哲看看爸爸，看看奶奶，最后把臉埋進許靜懷里，小聲地、抽抽搭搭地說：“奶奶說……說等媽媽把錢都交給爸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