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買那個最大的遙控飛機……”
“你胡說八道！”趙桂芬的聲音徹底破了音。
但許靜已經聽不見了。她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她想起上周，婆婆確實在廚房跟周偉嘀咕什么，見她進來就閉了嘴。她想起上個月，周偉吞吞吐吐說“媽說咱們的錢放一起好打理”。她想起更久以前，無數個類似的瞬間——那些她當時沒在意，現在卻連成一片的瞬間。
原來如此。
原來十五個包子，不是做給一家人吃的。是做給她兒子，她丈夫，唯獨不是給她。
原來她在這個家里，連吃一個包子的資格，都要別人施舍。
許靜慢慢松開抱著兒子的手。她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么。晨光從她背后照過來，在她身前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爬上餐桌，爬上盤子，爬上周偉還沒吃完的半個包子。
“許靜，你聽我說，”周偉也站起來了，臉上是慌亂，“媽就是隨口一說，孩子聽岔了，你別當真……”
“隨口一說？”許靜重復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嘆息，“周偉，**讓你要我的工資卡，也是隨口一說？”
周偉的臉“唰”地白了。
趙桂芬沖過來，指著許靜的鼻子：“你、你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說這話了！偉子，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這是什么態度！我起早貪黑給你們做包子，倒做出罪來了！”
“包子。”許靜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些白胖的、油潤的包子。它們擠在盤子里，那么**，那么**。可她忽然覺得惡心。
“媽，”她又抬起頭，看著趙桂芬，很認真地問，“這十五個包子，您原本打算怎么分？”
趙桂芬一愣，沒明白她什么意思。
“您說啊，”許靜往前走了一步，晨光照亮了她的臉，蒼白，但平靜，“十五個包子，您打算給周偉幾個，給小哲幾個，給我幾個？”
“你、你計較這個干什么！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一家人?！痹S靜笑了，笑得眼眶發酸，“對，一家人。所以周偉吃了八個，還能繼續吃。我吃一個，就‘咸’，就‘對腎不好’。小哲想吃，就得等爸爸吃完，等您施舍。這就是您的一家人？”
“你放屁！”趙桂芬徹底撕破了臉，唾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