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有一半是我的陪嫁。我忍了。去年你把我陪房丫鬟打了二十板子，因為她擋了蕓**路。我忍了。上個月你把我母親留下的一對白玉瓶拿去當了，給蕓娘置辦產房。我也忍了。"
她一件一件數，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賬單。
"但今天這件事，我忍不了。"她站起身，步子不快，走到蕓娘面前，低頭看著那個還在哭的嬰兒，"你帶著別的男人的孩子，讓我的丈夫以為是他的種，還要記在我的名下。蕓娘，你的膽子，比我想的大多了。"
蕓娘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是世子爺逼我的，我不敢不從。"
"世子爺逼你跟戲子私通?"蘇婉寧問。
蕓**磕頭聲停了。
"世子爺逼你懷上戲子的孩子?"蘇婉寧又問。
蕓娘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一個字。
顧衍之猛地站起來，沖到蕓娘面前，一腳踹在她肩膀上。蕓娘慘叫一聲，連人帶孩子摔倒在地。嬰兒的哭聲更大了，尖銳得像刀子劃玻璃。
"**!"顧衍之眼睛通紅，又要踢第二腳。
蘇婉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讓他一個踉蹌。
"夠了。"蘇婉寧松開手，退后一步，"顧衍之，孩子是無辜的。你踢死她，孩子怎么辦?"
顧衍之喘著粗氣，盯著地上的蕓娘，像盯著一條毒蛇。
"來人，"蘇婉寧轉身，對門外候著的管事吩咐，"把蕓娘和孩子帶下去，另院安置。叫個大夫來看看孩子有沒有傷著。"
管事猶豫著看了一眼國公。
國公面色鐵青，擺了擺手。
管事趕緊上來，把癱軟的蕓娘和哭泣的嬰兒抬了出去。
大廳里重新安靜下來，一種比剛才更難堪的安靜。
蘇婉寧回到主位，卻沒有坐下。她站在那里，目光從滿堂賓客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國公顧長淵身上。
"公爹，"她微微欠身，"今日之事，是兒媳不該在宴席上鬧。可若不是今日鬧開，這孩子記進了族譜，將來查出真相，國公府的臉面，才是真的丟盡了。"
國公閉了閉眼，半晌，嗓子里擠出兩個字："你做得對。"
這四個字說完，顧衍之的臉白得像死人。
蘇婉寧又道："滿月宴既已至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