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都是偽造的。”
調解員的臉色已經變了。她拿起那份事故報告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我提交的材料，站起來走出了調解室。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兩個人，穿著制服。
林建國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腿刮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云秀你瘋了吧？！我就想讓孩子過好日子，你至于——”他老婆伸手拽了他一把，力氣很大，把他拽得踉蹌了一下。
“閉嘴。”她說。
但那兩個人已經走過來了。
我看著林建國。
十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他說秀兒你跟著我保證讓你過好日子。五年前他認識了這個女人，說秀兒咱倆不合適，兒子跟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要。三年前笑笑的學費他拖了半年沒給，最后是**看不過去偷偷塞給我兩千塊。去年他開始跟我要撫養權，每回都是笑笑從他那回來以后哭一晚上，問她怎么了，她說阿姨罵她是拖油瓶。
這些事我沒忘。
“林建國，”我說，“你偽造假證據的時候，好歹查查監控啊。”
他被帶走的時候，他老婆站在調解室里看著我的眼睛。
“你早就準備好了。”她說。
“對。”
“你那天在電話里跟我說要談撫養權的事，是在套我話。”她語調平穩，但我聽得出尾音里壓著的東西，“你問我事故報告上蓋的事哪個部門的章，我就該反應過來的。”
“可惜你沒反應過來。”
她走了。
調解員把材料一份份收好，抬頭看了看我。她年紀跟我差不多大，四十出頭的樣子。
“撫養權的事你放心，”她說，“有這份假證據在先，**會加快重新審理。”
我走出**大門，陽光晃得我瞇起眼。
手機亮了。笑笑發了條微信消息。
媽媽，今天放學你來接我嗎？
我回了一個字。接。
笑笑又問了一句。我想吃學校門口那家麻辣燙，行嗎？
我打了兩個字。管夠。
然后我發動出租車，掛擋，踩油門。計價器啪一聲翻下來。車匯入車流，街景從車窗兩邊往后退。車載廣播里交通臺在播路況，說星江大橋早高峰車多但通行正常。
我打個方向繞過去了。
不走大橋。
今天走哪條路都行，走哪條路都是好路。
老周蹲在汽修店門口抽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