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瞬間瞪大，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他尿了。
我身后的劉玉蘭，看清我的臉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厥了過去。
我把手里的面，微笑著遞到許陽面前。
“弟弟，姐姐回來給你過生日了。”
02
許陽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那聲音凄厲，扭曲，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連滾帶爬地往后退，一**癱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想遠離我，卻因為太過害怕而挪不動分毫。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振華是家里唯一還站著的人。
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比我這個“死人”還要蒼白。
他手里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紅酒混著玻璃碴，像一灘刺眼的血。
“你……你……”
他指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人是鬼？”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端著那碗面，一步一步，走進了客廳。
我每走一步，許陽就往后縮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我把面放在茶幾上。
熱氣騰得一下散開，帶著一絲詭異的香氣。
我轉過身，看著許振華。
“爸，你覺得呢？”
我的聲音很輕，很慢，和我平時說話一模一樣。
但這熟悉的語調，此刻卻成了最恐怖的催命符。
許振華的身體晃了晃，他下意識地扶住了身后的墻壁，才沒有倒下去。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恐懼。
他想上前，又不敢。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出一絲破綻。
“許諾？你……你沒死？”
他試探著問。
我笑了笑。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都開死亡證明了，你們不是，還給我設了靈堂嗎？”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那個簡陋的靈堂，上面還掛著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和現在的我，一模一樣。
只是一個在笑，一個在冷笑。
許振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是一個極度自私且**的人。
他寧愿相信我是鬼，也不愿意相信我還活著。
因為如果我還活著，那他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