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我兩秒，然后又恢復了那副甜美的笑容："那你多泡泡，泡夠四個小時效果最好。"

四個小時。

又是四個小時。

我低下頭，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根本不是什么藥泉。

他們在用我的血，養林嬌嬌的命。

我沒有立刻聲張。

在這個家里待了半年，我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任何反抗都只會讓我的處境更糟。

我是真千金不假，可那又怎樣？

我在鄉下跟著奶奶長大，十八歲才被找回來。回來的時候林嬌嬌已經在這個家里住了二十二年，爸**心早就長在了她身上。

我不過是個外人。

一個被施舍著住在這棟別墅里的外人。

"念安，水溫還行嗎？要不要讓人再加點藥？"

媽媽周美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語氣里帶著少見的溫柔。

我搖了搖頭："挺好的，媽。"

"那就好，你好好泡著，媽去讓人準備點吃的。"

周美華起身離開了溫泉池，爸爸林建國也跟著站了起來："我去抽根煙，你們姐妹倆好好泡。"

兩個人前后腳走了，池子里只剩下我和林嬌嬌。

她靠在池邊，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我趁她不注意，又低頭看了一眼池底。

朱砂線條從我腳下延伸出去，穿過整個池底，匯聚到林嬌嬌那一側。像一條條紅色的血管，把我和她連在一起。

我的手指又麻了一下。

"姐姐。"

林嬌嬌忽然睜開眼睛看我，我猛地把目光收回來。

"嗯？"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溫泉有點奇怪？"

我的后背一下繃緊了。她發現我在看池底了？

"沒有啊，挺舒服的。"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林嬌嬌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姐姐你別緊張嘛，我就是隨便問問。這個溫泉確實和普通的不一樣，陳半仙說里面加了幾十味藥材，專門調理氣血的。你看我的臉色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層不正常的紅潤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是好多了。"我說。

"那就好。"她又閉上了眼睛，"爸媽說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