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你搬進來一個月了，準備什么時候搬走？"

她臉上的溫柔凝固了半秒。

"沈姐姐，我下個月就畢業答辯了，在外面租房子又貴又遠。再住一小段時間可以嗎？顧哥哥也說了。"

顧哥哥也說了。

每一句話的尾巴都拴著顧辭的名字。

我靠在椅背上，胃里翻涌著腥甜。我知道如果現在嘔出來，這杯桂花釀拿鐵里會多一份血色。

門口傳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顧辭推門進來，目光越過我，直接落在蘇婉寧身上。

"婉寧，膝蓋還疼嗎？藥膏我放車上了，回去給你敷。"

他走到桌邊，這才看見我。

"老婆？你怎么也在？"

蘇婉寧立刻站起來，退后一步，乖巧地低下頭。

"顧哥哥，沈姐姐在跟我聊天，她說想讓我搬走。"

顧辭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我，語氣一下冷了下來。

"沈念，婉寧住在家里礙著你什么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多住幾天怎么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大方一點？"

"她喝了我的救命藥。"

"又來了。"顧辭拉開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一根參而已，我說了讓采購部找，你至于抓著不放嗎。你看看婉寧，受了傷什么都沒說，你呢？嚼來嚼去就這一件事。"

蘇婉寧拉了拉顧辭的袖子。

"顧哥哥，別兇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喝那碗湯的。"

顧辭回頭看她，語氣立刻軟了三分。

"你沒錯，傷了就該補。"

他站起來，扶著蘇婉寧的胳膊往外走。路過我的時候，丟下一句話。

"少給婉寧甩臉色。她膝蓋的傷還沒好利索，你別逼她搬出去。"

出門的時候，蘇婉寧回了一下頭。

她對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跟她剛才在我面前掉的那滴不存在的眼淚，用的是同一張臉。

三天后，我從醫院復查回來，家里變了樣。

玄關的鞋柜多了一排蘇婉寧的鞋，粉色的帆布鞋、白色的小皮鞋、毛絨拖鞋，擠占了原本放我的藥用棉拖的位置。

客廳的茶幾上，我的藥瓶被歸攏到一個塑料收納盒里，推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蘇婉寧的護膚品和幾本考研教材。

冰箱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