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拿家里珍藏的百年野山參，去給副校長當謝師禮。
王副校長當著辦公室七八個老師的面，一腳把參踩碎，罵我兒子拿毒樹根害人。
還打電話勒令我必須到學校，當面給他道歉，否則直接開除我兒子。
接到電話時，我剛從后山的藥田里直起腰，兩條褲腿糊滿了黃泥，指甲縫里全是黑土。
我看著自己那雙起滿硬繭的手，笑了笑，在電話里說："好，我馬上到。"
當我穿著那件補了好幾回的舊棉襖，蹬著一雙沾滿泥巴的膠鞋，走進這所全市排名第一的私立中學大門時。
匆匆從辦公樓趕出來的馬校長，看清我的臉，兩條腿像被釘在了地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叫沈秋禾，今年三十八歲。
我兒子沈小宇，在德銘私立中學讀初二。
接到王副校長電話的時候，我正蹲在后山那片藥田里拔草，手上的泥還沒搓干凈。
手機在棉襖口袋里震了好一陣我才騰出手來接。
"喂，沈小宇的家長？"電話那頭的聲音拿腔拿調的，像在叫一條不聽話的狗過來。
我把鋤頭靠在田埂上："我是，王校長**，我是小宇**。"
"你現在給我馬上到學校來。"王德明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你兒子干了一件極其惡劣的事，性質非常嚴重，必須你本人到場處理。"
我心里一沉。小宇那孩子從小就老實，在班上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能出什么事？
"王校長，小宇他出什么事了？"
"我說了，電話里講不清楚！"王德明直接把我的話頭壓下去，"半小時之內你人必須出現在我辦公室，見不到你，你兒子今天就可以收拾書包走人了！"
電話斷了。
旁邊鋤地的趙嬸湊過來，拿袖子擦了一把汗："秋禾，咋了？誰打來的？"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學校那邊有事，叫我過去一趟。嬸兒，這兩壟草您幫我看看，我先走了。"
"孩子的事要緊，快去快去。"趙嬸朝我擺擺手，又補了一句，"那些個城里的老師，別讓他們欺負你啊！"
我來不及回家洗把臉，更別提換衣裳了。膠鞋底上粘著兩坨泥巴，走一步掉一塊碎土渣子。
出了村口，攔了輛去城里的面包車，一路顛了四十分鐘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