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的照片。
此時天空剛亮，我剛送完外賣，準備回去瞇兩個小時再去上班。
看到弟弟專注學習的模樣，我身上的疲憊褪去。
我將剛拿到的一千塊獎金轉了過去。
媽，給阿陽多買點吃的，讓阿陽勞逸結合。
母親領了錢，立馬發來一條語音。
“一千不夠，我打算給你弟請家教。”
“你弟以后是當領導的料，我可不想他沒出息進廠打工。”
高考出成績那日，母親打來電話哭訴。
“阿城，你弟弟的分數只夠上大專，我準備讓他復讀。”
“學校找好了，私立的，但復讀費要2萬。”
我只是提了一句大專也不錯，可以報一個好點的專業，出社會不愁找不到工作。
母親忽然大發雷霆。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弟弟考不上大學，跟你一樣只能去工廠打工！”
我張了張嘴，舌尖泛苦。
我忽然想起，我歡喜告訴母親我考上985大學時。
母親不是高興，而是抱怨學費高，讓我在家附近讀個便宜的大專。
我看著余額里的錢，心頭五味雜陳。
剛給母親轉了錢后沒兩天，她發來了消息。
阿城，你弟弟的生活費該打了。
阿城，你弟弟上學的地方太遠了，我跟**不放心，我們打算過去陪讀。
房子我們看好了，首付10萬，你去銀行貸個款，看看能貸多少。
沒有得到我的回應，母親把電話給了父親。
父親嘆了一口氣，自責。
“是爸爸沒出息連累了你，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大不了，爸爸把老房子賣了，再去跟親戚借點。”
我攥緊手機，艱澀地開了口。
“我去貸款。”
2
為了還貸款，我不敢停下。
身體最終透支，在除夕夜這晚倒在了工作臺上，被同事送到了醫院。
看到母親的未接來電，我回了電話。
她看到我穿著病號服，皺了眉。
“住院多貴啊，不是大病回家養養就行了，別耽誤上班。”
“今天過年，你弟弟一直在等你的壓歲錢。”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歡聲笑語，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給弟弟轉了兩百。
看著余額里僅剩的一百，我苦笑出聲。
弟弟領了錢后，沒有一句回復。
第4年，我升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