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拎著兩袋水果和一盒燕窩。
"你好，我是陳強(qiáng)的同事周窈窈。聽說阿姨身體不好，來看看她。"
她笑著把東西遞給我的時候，眼神從上到下把我掃了一遍。
我穿著買了三年的家居服，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手上還沾著剛洗過碗的洗潔精味兒。
她進(jìn)門之后直接往臥室走，比我還熟悉路線。
趙美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瞬間換了一副模樣。之前那個奄奄一息的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笑得滿面紅光的臉。
"窈窈來了？快坐快坐。晚秋，去給窈窈倒杯茶。"
我轉(zhuǎn)身去廚房倒茶。端進(jìn)臥室的時候，聽見趙美蘭正拉著周窈窈的手說話。
"窈窈給我?guī)Я搜喔C，這一盒得不少錢吧？比我那個兒媳婦強(qiáng)多了，她就知道熬白粥。"
周窈窈掩著嘴笑了一聲："阿姨太客氣了，您是長輩，我應(yīng)該的。"
我今天早上四點(diǎn)半就起來了。給趙美蘭熬的是銀耳紅棗羹，用砂鍋燉了兩個小時。趙美蘭吃的時候說好喝，現(xiàn)在在周窈窈面前，變成了"白粥"。
我站在臥室門口，端著茶杯。
趙美蘭看了我一眼："茶倒好了就放這兒，你去忙吧。我跟窈窈聊聊天。"
像打發(fā)傭人一樣。
周窈窈接過茶杯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她的指甲做了法式美甲，亮得晃眼。她看著我笑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這房子不小啊，值不少錢吧？"
我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回了廚房。
趙美蘭在我背后笑著對她說："別管她，就是個悶葫蘆。"
鍋臺上的砂鍋還溫著，里面是我熬了兩小時的銀耳羹。
我拿起鍋蓋，蓋上了。
晚上陳強(qiáng)回來了，破天荒地叫了幾個同事來家里吃飯。
"都是部門里的骨干，你做幾個菜。"
我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整了一桌子菜端出去。
客廳里坐了四五個人。周窈窈也在，夾在兩個男同事中間，坐的位置離陳強(qiáng)最近。
我端最后一道湯上桌的時候，一個男同事看了我一眼，客氣地說了句："嫂子辛苦了。"
陳強(qiáng)端著酒杯，頭也沒抬："她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做幾個菜算什么辛苦。"
周窈窈夾了一筷子魚，放進(jìn)嘴里，慢慢嚼了幾下："這魚做得真不錯。"
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