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她來咱家住一陣子。"
蘇念手里的奶瓶差點沒拿穩。
"住咱家？"
"就住一陣子。"張海不看蘇念的眼睛，"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懷著孕也沒人管，怪可憐的。我媽說了，都是親戚，能幫就幫一把。"
蘇念皺眉："咱家就三室一廳，一間主臥，一間朵朵的房間，一間我給朵朵布置的鋼琴房。住哪兒？"
"鋼琴房不是還有張沙發床嗎？先湊合一下。"
"那是朵朵練琴的地方。她剛開始學，每天都要練的。"
"練琴去客廳練也一樣嘛。"張海終于抬頭看了蘇念一眼，"就住一兩個月，等她穩定了就搬走。你放心，我媽也會來幫忙的。"
蘇念想拒絕。一個從沒見過面的遠房表妹，憑什么住到她家里來？可張海那副懇求的樣子，加上"我媽也會來"這句話，讓蘇念猶豫了。
婆婆來幫忙帶朵朵，她確實能輕松不少。
"行吧。"蘇念嘆了口氣，"但最多一個月。一個月之后，不管什么情況，她得搬走。"
"一個月，一個月肯定夠了。"張海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蘇念后來無數次回想這個夜晚，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她那時候怎么就沒看出來，張海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里藏著的不是為難，是算計。
柳如煙搬進來那天，蘇念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這個所謂的"遠房表妹"，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皮膚白得像沒見過太陽，一頭黑長直發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裙，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肚子微微隆起，看著像三四個月的樣子。
"嫂子好。"柳如煙站在門口，怯生生地沖蘇念笑了一下，"麻煩你們了，我身體不好，醫生說頭三個月最危險，讓我臥床休息。"
蘇念注意到，柳如煙的行李只有一個小箱子，但箱子上貼著某高端母嬰品牌的標簽。一個需要借住親戚家的人，用得起這個牌子？
"沒事，進來吧。"蘇念沒多問，把人領到了鋼琴房。
朵朵的小鋼琴已經被張海搬到了客廳角落，鋼琴凳上還放著朵朵沒彈完的曲譜。蘇念看著那架被擠到墻角的鋼琴，心里堵得慌。
張秀芬比柳如煙早到了兩個小時。一進門就開始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