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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不向我生春
回到婚房,天已經黑了。
既然決定了要退婚,就不該拖泥帶水。
我拿出手機,給林宇發了條消息:
“我把婚慶取消了。”
“明早你抽個時間,跟我去一趟房管局,把房本上的我的名字去掉。”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林宇回復了。
他沒有回應我的任何決定,而是直接甩過來一個公眾號文章的鏈接。
標題是:
《別讓女性的“婚前焦慮癥”,毀了你們的感情》
緊接著,是一條八秒的語音。
“你又犯病了?”
“等你這陣無理取鬧的勁兒過去了,不再作了,我們再談。”
我聽著那條語音,只覺得荒誕。
我沒有再回他,隨手切出了對話框。
下一秒,我在小紅書看到了趙彤更新的動態。
照片是營地山頂上那間豪華星空房。
配文寫著:
“隨口說了一句帳篷漏風睡不慣,某人居然背著同事偷偷去補了差價,把營地唯一的星空房包下來讓我住。”
底下有網友評論:
“你男朋友對你也太好了,那星空房一晚上好幾千呢,說包就包了!”
趙彤回復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不是我男朋友,是我上司啦。他說山里濕氣重,怕我再鬧肚子~”
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我忽然想起上個月,我跑三家宴場地對比菜單,淋了暴雨,半夜燒到了39度。
我給林宇打電話,問他能不能回來陪我去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怎么說的?
“我這正忙著帶新人做月底報表呢,走不開。”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叫個車或者點個跑腿送藥不行嗎?”
他不是不懂怎么照顧人,他只是不想照顧我。
我放下手機,從柜子里拿出了垃圾袋。
這套房子,上個星期剛布置了一半。
我一把扯下墻上的喜字,將那些請柬、氣球,連同這四年的所有回憶,統統塞進垃圾袋,扔到了門外。
凌晨十二點,我給林宇下了最后通牒。
“我東西收拾好了,你的工資卡和訂婚戒指我放在玄關。”
“明早九點我不去房管局了,去名協議我已經簽好字留在桌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林宇回得很快:
“你有完沒完?”
“大半夜的不睡覺,動不動就拿離家出走嚇唬誰呢?”
......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坐在客廳,最后環顧了一圈。
手機亮了一下。
是林宇:
“下午是我們約好拍內景婚紗照的日子,你記得準時到,別鬧了。”
“哦對了,下午趙彤也去。”
“套餐里不是送了十張單人**嗎?”
“我昨天提了一嘴,趙彤說她想拍,我就讓給她拍了。”
我看著這幾行字,氣極反笑。
我沒有回復。
而是點開他的頭像,毫不猶豫地拉黑、刪除。
隨后,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照相館里。
林宇走到前臺,敲了敲桌子:
“你好,我預約了今天的內景拍攝,我叫林宇”
“我未婚妻陳佳應該到了吧?在哪個化妝間?”
前臺愣了一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隨后滿臉詫異:
“林先生?您今天沒有拍攝安排啊。”
林宇皺起眉:
“怎么可能?套餐我尾款都付了!你們怎么做事的?”
**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單據遞過去:
“您的未婚妻,昨天就已經親自來**了全額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