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約------------------------------------------，楚淵熟練地翻動著鍋里的荷包蛋，油花濺到手背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殺過敵人，扛過北境的風(fēng)雪。如今卻握著鍋鏟，在沈家的廚房里做著早餐。，邊緣微微焦脆，正是沈清雪喜歡的火候。楚淵將蛋盛到盤子里，又開始熱牛奶。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熟練，仿佛已經(jīng)做過千百遍。，緊接著是王秀蘭那尖銳的嗓音。"楚淵！早餐做好了沒有？都幾點了，你是不是想**我們？"，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將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里，又把烤好的面包片擺上桌。餐桌上擺著四份早餐——沈國良、王秀蘭、沈清雪和沈明珠各一份。，從來都是等她們吃完后，用剩下的邊角料對付一頓。，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后，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也就這點用處了，做個飯都磨磨蹭蹭的。"，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挑剔道："牛奶太燙了，你是想燙死我嗎？"，低著頭："下次我注意。""下次？"王秀蘭冷笑一聲，"還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呢。"，楚淵聽出來了，但沒有接話。，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撇了撇嘴："又是這些，天天吃這些，我都快吐了。"，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楚淵，眼中滿是嫌棄："我說楚淵，你就不能換個花樣？五年了，天天就是荷包蛋、牛奶、面包，你還會做別的嗎？"
"會。"楚淵平靜地說，"但大小姐你早上喜歡吃清淡的。"
沈明珠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樓梯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楚淵抬起頭，看到沈清雪正從樓上走下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yè)套裝，長發(fā)披在肩上，臉上畫著淡妝。五年了，她依舊是那么美，美得讓楚淵每次看到都會心跳加速。
沈清雪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楚淵，眼神有些復(fù)雜，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淡。
"清雪，快坐下吃早餐。"王秀蘭殷勤地招呼女兒，"今天不是要去跟趙公子談合作嗎？可不能遲到。"
沈清雪坐下，拿起叉子，默默地吃著荷包蛋。
王秀蘭在一旁絮絮叨叨："趙公子可是江南首富的兒子，年輕有為，一表人才。你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咱們沈家可就飛黃騰達了。"
"媽。"沈清雪放下叉子，語氣有些冷，"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結(jié)婚？"王秀蘭瞥了一眼楚淵，嗤笑道，"你管那叫結(jié)婚？一個廢物贅婿，連個工作都沒有，整天在家做飯洗衣服，他配得**嗎？"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重新拿起叉子，沒有說話。
楚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五年前，他重傷垂危，被陳老帶到江南。是沈清雪救了他，不顧家人的反對，執(zhí)意要嫁給他。那時候他以為，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他。
可婚后他才發(fā)現(xiàn)，沈清雪對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冷淡，甚至很少跟他說話。他以為她后悔了，以為她嫌棄他，直到后來他才知道真相——沈清雪之所以嫁給他，是因為她父親沈國良欠了一筆巨債，需要用聯(lián)姻來換取資金。
而他，不過是一個被選中的倒霉蛋罷了。
"楚淵。"王秀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吃完早餐把碗洗了，然后把院子掃了，再把衣服洗了。今天家里要來客人，別丟人現(xiàn)眼的。"
"知道了，媽。"楚淵應(yīng)道。
"別叫我媽！"王秀蘭瞪了他一眼，"你一個贅婿，有什么資格叫我媽？"
楚淵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回到廚房。
他站在灶臺前，看著鍋里剩下的油花，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五年了。
他在這里忍了五年，受了五年的白眼和嘲諷。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為了她，為了那個承諾。
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五年前，他跟陳老約定，給他五年時間恢復(fù)傷勢。五年后，無論傷勢是否痊愈，他都必須回到北境。
今天是最后一天。
楚淵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龍紋玉佩，握在手心。玉佩溫潤如玉，隱隱有龍吟之聲。
"楚淵。"身后傳來沈清雪的聲音。
楚淵轉(zhuǎn)過身，看到沈清雪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空杯子。
"牛奶沒了。"她說。
楚淵接過杯子，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沈清雪接過牛奶，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突然問道。
楚淵愣了一下，這是五年來，沈清雪第一次主動問他這個問題。
"沒什么安排。"他說，"就是把家里收拾一下。"
沈清雪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要走，卻又停住了腳步。
"今天晚上，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淵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他有一種直覺，沈清雪要跟他說的話，不會是什么好事。
但無所謂了。
今天過后，他就要離開這里了。
離開這個他待了五年的地方，離開這個他愛了五年的女人。
楚淵將龍紋玉佩收好，深吸一口氣，繼續(xù)洗著碗。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