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顧客與價目表------------------------------------------?！蛘哒f，她沒得選，只能適應。。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擦柜臺、整理貨架、跟M-01聊天（雖然M-01只會回“收到已執(zhí)行請指示”），以及和系統(tǒng)拌嘴。，會提醒她吃飯、提醒她休息、提醒她補充庫存，偶爾還會給她推送“經營小貼士”。經營小貼士：微笑可以提升顧客好感度，促進交易達成。，然后面無表情地收回?！疤倭??！彼f。……建議再練習?！安痪毩?。愛買不買?！?，林零做了一件她覺得很有必要的事情。，用記號筆工工整整地寫了一個價目表，貼在門口：━━━━━━━━━━━━━━━━━━━━━━━━━━━━━━━━（500ml） —— 1積分
壓縮餅干（1塊） —— 1積分
方便面（1包） —— 2積分
創(chuàng)可貼（1片） —— 1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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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價，不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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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后兩步看了看，覺得不夠醒目，又拿紅筆把“不講價，不賒賬”描了一遍。
M-01從她身后滑過來，歪著“頭”看了看價目表，然后說：字體工整，信息清晰。評分：8/10。
“哪扣了兩分？”
缺乏裝飾元素。建議增加邊框和圖案。
“我是開便利店的，不是開畫室的。”
M-01沒再說話，滑回去繼續(xù)擦柜臺了。
林零搬了椅子坐在門口，等著。
她等了大概兩個小時，期間只看到兩只變異的烏鴉從頭頂飛過，翅膀張開有半米寬，**叫著，聲音像破鑼。
她盯著那兩只烏鴉看了一會兒，心想：這世界是真的瘋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從東邊的廢墟里，一個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他穿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夾克，背著一個破舊的登山包，走路的姿勢有點瘸，但速度不慢。
林零坐直了一點。
中年男人在距離店鋪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死死盯著門口的招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僵在那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真的？”他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零站起來：“真的。”
“不是幻覺？”他往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不是幻覺。”林零說，“你過來摸摸門框，真的。”
男人猶豫了好幾秒，慢慢走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玻璃門，又摸了摸門框，像是在確認這不是海市蜃樓。
“末世三年了……”他喃喃自語，“三年沒見過這種干凈的店了……”
他走進門口，先看到了價目表，然后整個人又愣住了。
“積分？什么是積分？”他抬起頭看林零，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困惑，“你是哪個勢力的？這店是陷阱嗎？”
林零嘆了口氣。她能理解這種反應。末世第三年，還活著的人，沒有一個是容易上當?shù)摹?br>“我不是哪個勢力的?！彼f，“這就是一家店。你拿東西來換，我給你東西。童叟無欺。”
男人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
“你說拿東西換？”他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灰白色的晶核，“這個？”
林零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上面自動顯示了估價。
“低品晶核，一顆10積分。兩顆20?！绷至阏f，“你要換什么？”
男人又看了一眼價目表，咽了口唾沫：“兩瓶水，兩塊餅干。”
林零點了點頭，從貨架上取下兩瓶水和兩塊餅干，放在柜臺上。
男人把兩顆晶核攥在手里，又看了看林零，又看了看柜臺旁邊的機器人。
“那個……是機器人？”他指了指M-01。
“嗯，店員?！?br>“末世第三年了，還有機器人？”他的聲音更警惕了。
“有?！绷至銢]多解釋，“你到底換不換？”
男人咬了咬牙，把晶核放到柜臺上。林零指了指兌換機：“放那邊。”
男人走到兌換機前，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機器嗡嗡響了兩秒，屏幕亮了：
低品晶核×2，共20積分。請伸出手腕進行綁定。
男人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沒事，伸出手就行。”林零說。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左手。兌換機下方射出一道藍光掃過他的手腕，然后吐出一個黑色手環(huán)。
“戴上。以后積分就存在里面?！?br>男人笨拙地把手環(huán)扣在手腕上，屏幕亮了一下，顯示“余額：20”。他又嚇了一跳。
“然后在那邊刷卡?！绷至阒噶酥甘浙y臺。
男人走到收銀臺前，林零在系統(tǒng)面板上操作了一下，感應區(qū)亮起。
“手環(huán)貼一下。”
男人照做了。
交易完成：純凈水×2，壓縮餅干×2?？傆?積分。余額：16積分。
男人看著手腕上的數(shù)字從20變成了16，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半天沒動。
“這……”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三年了……三年沒這么買過東西了。”
林零把水和餅干推過去：“拿好?！?br>男人把東西裝進背包，動作很小心，像是在裝什么稀世珍寶。他拉好拉鏈，抬頭看了林零一眼，嘴唇動了動。
“你……你不怕我是壞人？”他問。
林零看了他一眼：“你是嗎？”
“……不是?！?br>“那就行了?！绷至阏f，“**規(guī)矩，進門是客，出門是路人。買東西付錢，不買東西別擋道?！?br>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釋然，有不敢相信，還有一點點想哭。
“你這店……明天還開嗎？”
“開。每天早八點到晚八點?！?
“我記住了?！蹦腥它c了點頭，“我叫趙德厚，大家都叫我老趙。我在東邊八公里的聚集地。我會告訴別人的?！?br>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謝謝?！彼f，聲音有點哽咽。
林零“嗯”了一聲。
老趙快步離開了，身影消失在廢墟后面。但這次，他的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很多。
林零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了看系統(tǒng)面板。
主線任務“完成第一筆交易”已完成。獎勵：系統(tǒng)積分×50。
當前經營進度：Lv.1，經驗值5/100。
“才5點？”林零皺眉，“升到Lv.2要100？”
是的。建議多接待顧客。
“我也想多接待。你倒是多來幾個人啊。”
系統(tǒng)沒有回答。
林零嘆了口氣，回到椅子上坐下。
M-01從店里滑出來，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绷至憬舆^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她看著老趙消失的方向，心想：末世第三年零一百零九天，終于開張了。
然后她又想：那人剛才差點哭了。
她把水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風從廢墟間吹過來，帶著焦糊和塵土的味道。
但林零覺得，比前兩天好聞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