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重病婆婆接來時，我正在廚房做飯。
我沒阻攔，孝順長輩是應該的。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我請了個一萬三的護工，以后你倆一起照顧我媽，我也能放心上班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坐下。
我笑了。
我出錢買的房，還要我搭上時間精力，給他當免費的補充勞力？
等他把婆婆的床鋪好，我才慢悠悠地擦干手：
“挺好的，但我報了個半年的封閉管理課程，明天就走。媽，就辛苦你了。”
01
我正在廚房燉湯，門開了。
姜濤扶著**劉芬進來，臉上掛著一種刻意的沉重。
“陳曦，我把媽接過來了。”
我關小火，湯鍋里乳白色的魚湯還在咕嘟。
“嗯，應該的。”
孝順長輩，我沒意見。這套婚房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我一個人還，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我讓他和**住進來，已經是情分。
他把劉芬扶到沙發上坐好，那個沙發也是我挑的。
他走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
“媽身體不好，醫生說需要人精心照顧。”
“我知道。”我用湯勺撇去浮沫。
“我工作忙，總出差，實在不放心。”他嘆了口氣，好像承受了全世界的重量。
“所以我請了個護工，一個月一萬三，工資我來付。”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說話，等他繼續。
“護工白天來，但晚上總不能也讓護工在這兒住下吧？你平時下班早，晚上和周末，你跟護工一起照顧媽，我也能放心上班了。”
他說完，帶著一種“我安排得多周到”的表情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夸獎和感激。
我手里的湯勺停在半空。
熱氣熏得我眼睛有點模糊。
一萬三的護工，工資他付。聽起來真大方。
可他絕口不提，這個家里，從房貸到水電燃氣，哪一筆開銷是他付的。
他的工資，一分不少地存著，美其名曰“家庭抗風險基金”。
現在，他用他的錢請護工，然后把我，這個房子的主人，當成一個免費的、夜間和周末限定的補充勞力。
在他眼里，我的時間，我的精力，我的事業，一文不值。
我笑了。
不是冷笑，就是覺得很可笑。
他看到我笑，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覺得這個安排很合理。你總說媽對你好，現在她病了，你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重復了一遍，把湯勺放回鍋里，蓋上鍋蓋。
我關了火，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上的水珠。
他還在看著我，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大概覺得我的反應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劉芬在客廳里輕輕咳嗽了兩聲，聲音不大，卻像鼓點一樣敲在我的神經上。
“你去看媽吧，床我之前已經收拾出來了，次臥那間，朝南，陽光好。”
姜濤的臉色緩和下來，以為我妥協了。
他轉身走進次臥，開始鋪床，整理他帶來的東西。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那個我曾經以為可以依靠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無比陌生。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對話框，發了條信息。
“A計劃，啟動。”
對方秒回：“收到。一切準備就緒。”
我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揣回兜里。
等姜濤把劉芬安頓好，從次臥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神色。
“都弄好了，媽也躺下了。老婆，辛苦你了，晚上……”
“挺好的。”我打斷他，聲音很平靜。
“但我上周報了個課程，半年的封閉式管理培訓，專門提升我們這種中層管理能力的，我們公司很重視。”
姜濤的笑容僵在臉上，“什么？課程？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忙著操心***病，我不想拿這種小事煩你。”我走到玄關，打開鞋柜，拿出一雙平底鞋換上。
“我們領導特批的，機會難得，學費都交了，十幾萬呢。”
我直起身，看著他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明天一早就走，全封閉，手機都要上交，半年后才能回來。”
我拎起沙發上早就準備好的小行李箱，拉開拉鏈，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充電器放進去。
“所以，媽這邊，就辛苦你了。”
我拉上行李箱，沖他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還有，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