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的好。”
俊俊才六歲，聽不懂大人的臟心思，只會跟著喊：“大伯母，把房子給我，我要上重點小學。”
糖糖低下頭。
我蹲下來替她整理書包帶。
“糖糖，記住，不是所有想搶你東西的人，都值得你讓。”
陳紹臉色難看。
“林晚，別當著孩子說這些。”
“那你們當著孩子搶房子，就體面？”
他噎住了。
婆婆不耐煩地催。
“走不走？再磨蹭，今天我就把照片發出去！”
我拿起包。
“走。”
一家人像押犯人一樣押著我下樓。
樓下站著幾個親戚，都是婆婆昨晚喊來的。
她怕我反悔，特意找人見證。
三嬸拉著我的手，聲音壓得低。
“晚晚，你真要過啊？這房子是**媽給你的。”
婆婆一把拍開她的手。
“她自己愿意的，你少挑撥！”
我看向三嬸。
她眼神躲了一下，不敢再說。
小區門口停著兩輛車。
陳彬打開車門，沖我揚下巴。
“嫂子，上車吧。辦完手續，我請大家吃飯。”
我沒動。
陳彬不耐煩。
“又怎么了？”
我說：“房本在保險柜里，鑰匙不在我身上。”
婆婆當場變臉。
“你耍我？”
“你們昨晚打我，撕我衣服，搶我包。我怕東西丟了，交給別人保管了。”
陳紹問：“交給誰了？”
“我妹妹。”
婆婆罵道：“你哪來的妹妹？**媽就你一個！”
我說：“干妹妹。”
陳彬嗤笑。
“嫂子，你不會是想拖時間吧？”
我拿出手機。
“我讓她送來。”
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到小區門口。”
五分鐘后，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陳紹的親妹妹，陳嘉禾。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
婆婆看見她，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誰讓你來的？你不是在店里干活嗎？”
陳嘉禾看了她一眼。
“媽，是嫂子讓我來的。”
“她叫你你就來？你哥店里今天沒人看，你想害死你二哥嗎？”
陳嘉禾把文件袋遞給我。
“嫂子，你要的東西。”
婆婆撲過來搶。
我側身避開。
陳紹皺眉。
“嘉禾，別摻和。”
陳嘉禾笑了一下，笑得很干。
“哥，我摻和什么了？我就是送個東西。你們這么多人圍著嫂子，怕她跑還是怕她說話？”
陳彬瞪她。
“陳嘉禾，少陰陽怪氣。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有你說話的份？”
陳嘉禾看著他。
“我從十六歲開始給你店里干活，工資條上寫三千，到手一千二。剩下的兩千，媽說替我存著。存了八年，存哪去了？”
婆婆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你個死丫頭，今天幫外人氣我是不是？”
陳嘉禾沒躲。
“外人？嫂子給糖糖買的奶粉，哪次沒給俊俊帶一份？嫂子給你體檢，哪次不是她跑前跑后？你把她當外人，把我當什么？”
婆婆氣得抓她頭發。
三嬸趕緊攔。
“別打了，樓下這么多人看著呢。”
陳彬臉掛不住，壓低聲音。
“先辦房子。陳嘉禾的事回頭再說。”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不是房本。
是一沓復印件。
陳彬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問：“你認識？”
他立刻改口。
“不認識。”
陳嘉禾說：“二哥，你不認識自己的公司章？”
陳彬沖過去要搶。
我把復印件塞回包里。
“別急。今天不是還沒到辦手續的時候嗎？”
婆婆看著陳彬慌，終于意識到不對。
“這里面是什么？”
陳彬咬牙。
“沒什么，店里的舊單子。”
陳嘉禾說：“舊單子用得著藏在倉庫夾層里？用得著讓會計半夜送出去？”
趙琳臉色也變了。
“陳彬，你什么東**著我？”
陳彬吼她。
“你閉嘴！”
俊俊被嚇哭。
婆婆立刻抱住孫子，轉頭罵我。
“林晚，你安的什么心？為了不把房子給俊俊，你連家里人都挑撥！”
我說：“那就去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