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的資產整合方案，已經拖了半個月了。"
"讓他們再等等。"我看了一眼身后燈火通明的宴會廳，"我還有一件私事要辦。"
老人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是，屬下明白。"
他轉身走向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拉開后門，從里面取出一件大衣遞給我。
我接過大衣披上，沿著宴會廳外的石階往下走。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白家目前對外負債總額四十七億，分散在六家銀行和三家私募機構手中。需要我整理詳細清單嗎？"
我回了一個字："要。"
江城的冬天來得早，十一月的風已經帶著刀子一樣的寒意。
我站在城南一棟老舊居民樓的樓道里，掏出鑰匙開門。
這是一間四十平米的一居室，月租一千二。墻皮有些脫落，窗戶關不嚴實，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吹得桌上的紙張沙沙響。
這是我目前住的地方。
顧家破產清算之后，別墅、車子、存款全部被凍結。**給我留了基本生活保障金，每個月剛夠付房租和吃飯。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我把大衣掛在門后的釘子上，坐到那張搖搖晃晃的書桌前，打開了一臺外表破舊但內部經過改裝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來，彈出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是關于白家債務結構的詳細資料。
四十七億外債，其中最大的一筆是欠江南銀行的十二億，第二筆是欠華鼎資本的八億，剩下的分散在幾家小機構手里。
白家的現金流已經繃得很緊了。他們之所以急著和陸家聯姻，就是想借陸德明的關系拿到一筆低息貸款**。
而白若晴之所以選在訂婚宴上當眾退婚，不僅僅是嫌棄我，更是在向陸家表忠心。用羞辱我的方式，證明她和顧家已經徹底切割干凈。
我關掉電腦，躺到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母親的玉佩。
那是她臨終前塞到我手里的，手指已經涼了，卻攥得死緊。她說，這塊玉是外婆傳給她的，將來要給我未來的妻子。
我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有些事該動手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江城商業銀行。
不是去存錢，也不是去貸款。我約了這家銀行的副行長喝茶。
茶樓在城東一條安靜的巷子里，門面不大，里面的包間隔音極好。
副行長姓周，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坐在我對面的時候，表情帶著明顯的猶豫。
"顧先生，您約我出來，到底是什么事？"
"周行長，聽說貴行手里有一筆白氏集團的應**款，金額是三億二千萬，對吧？"
周行長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這個，屬于商業機密，我不方便透露。"
"那我換個說法。"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推到他面前。
名片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燙金的標志和一串海外電話號碼。
周行長拿起名片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您是說，您代表的是這家機構？"
"我不代表任何人。"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想問，如果有人愿意以面值的九折**這筆債權，貴行有沒有興趣？"
周行長沉默了很久。
銀行最怕的就是壞賬。白家的經營狀況這兩年每況愈下，這筆三億多的貸款能不能按時收回，誰心里都沒底。如果現在有人愿意打九折接手，等于銀行只虧百分之十就能把風險甩掉。
"顧先生，容我回去請示一下。"
"不急，周行長慢慢考慮。"我站起身，"不過我建議您快一點。據我所知，白家最近在跟陸家談一筆合作，如果談成了，他們的現金流會好轉，到時候這筆債權就沒有折價出售的必要了。"
周行長的眼鏡片后面閃過一絲精明的光："您的意思是，趁現在？"
"我什么都沒說。"我笑了笑，"茶錢我付了，周行長慢坐。"
走出茶樓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沒有署名的號碼："華鼎資本那邊已經接觸過了，對方開價八五折，要不要談？"
我回復："八八折成交，今天之內簽完。"
"明白。"
三天之內，我通過七個不同的殼公司，**了白家分散在各處的小額債權，總計十一億。
沒有人知道這些殼公司背后站著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