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主任姜明山坐在辦公桌后。
他看見我和姜晚一起進來，眼神微微一沉。
我把事情簡單說完。
“姜主任，我申請您開權限，確認電子備份有效。”
姜主任沒有立刻答應。
他扶了扶眼鏡：
“許知意，紙質原件丟失，這本來就是你的責任。”
“按規定，材料應該以紙質檔案為準。”
我說：“規定里也寫了，校內審核通過且有**上傳記錄的電子材料，可以作為補充核驗。”
姜主任臉色難看了一點。
“你倒是熟悉流程。”
我平靜道：
“畢竟關系我的前途，我當然要熟。”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墻上的鐘還剩四分鐘。
姜主任沉默片刻，忽然說：
“這樣吧，先讓其他同學的材料錄入，你的情況特殊，等會兒開會研究。”
我笑了：
“等會兒系統就關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姜主任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學校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破壞整體流程。”
又是這句話。
不能因為我一個人。
好像我的前途就不是前途。
只要他們人多，我就該讓路。
周聿白站在門口，臉色有些復雜。
但他沒有替我說話。
姜晚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像是在極力忍住什么。
我忽然問姜主任：
“您確定不開權限？”
他皺眉：“許知意，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點開手機錄音界面，把屏幕轉給他看。
“我從審核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開始錄音了。”
“您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姜主任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收回來。
“只是提醒您，現在距離系統關閉還有三分二十秒。”
“如果因為您拒絕按規定核驗，導致我保送資格作廢。”
“我會連同錄音、**上傳記錄、檔案袋異常情況，一起提交給市教育局和保送高校招生辦。”
“哦，對了。”
我看向姜晚。
“還有我檔案袋里確認書為什么會不見這件事。”
姜晚猛地抬頭。
“知意！”
她眼淚又涌了出來。
“你真的要毀了我嗎？”
我覺得好笑：
“我的材料少了，變成我要毀了你？”
姜主任狠狠瞪了姜晚一眼。
但現在不是訓她的時候。
他咬著牙打開電腦，登錄權限系統。
“兩分鐘。”
檔案室老師跑進來，飛快操作。
一分三十秒。
我的電子確認書被核驗通過。
四十秒。
材料完成錄入。
十秒。
系統關閉。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許知意：材料審核通過，正式進入高校終審。
我終于松了口氣。
而門口那群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人尷尬。
有人心虛。
有人低頭不敢看我。
周聿白看著我，緩緩開口：
“知意……”
我打斷他：“別急。”
“我的材料補完了。”
“現在該查查，是誰動了我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