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
"她和秦遠舟，還有她婆婆，在看包。"
羅姐把筷子放下。
"她試了好幾個，最后買了個湖藍色的。價格我沒問，但那家店的東西，你知道。"
我低頭吃飯。
"她看見你了嗎？"
"沒有。"
"那就好。"
羅姐急了。
"什么叫那就好？你還替她想？"
我說："不是替她想。我只是覺得，沒看見也好。免得她還要裝沒時間。"
羅姐沒說話。
我把湯喝完。
"阿羅，明天陪我去銀行一趟。"
"做什么？"
"把錢挪出來。"
"挪哪兒？"
"挪到我自己的賬戶。"
羅姐愣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怕念念要用，專門放在那張卡里嗎？"
"現在不怕了。"
她點頭。
"好，我陪你。"
第二天上午，顧念念發來朋友圈。
她穿著浴袍，坐在酒店水療中心。
配文："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愛自己才會被愛。"
我看了一眼，關掉。
第三天，她發來一張車的照片。
白色轎車停在商場門口。
"媽，我閨蜜**給她買車了，二十多萬，真好看。"
我沒回。
兩個小時后。
"媽，你看見了嗎？"
我回："看見了。"
她立刻打電話。
"媽，我也想買輛車，不要太貴的，首付十二萬就行。"
"我沒錢。"
"媽你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
"你每月退休金七千，我爸的錢還有一部分吧？"
"顧念念。"
電話那頭一停。
我很少叫她全名。
"我住院二十天，你知道我做的什么手術嗎？"
"媽，過去的事你怎么又提？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我手術那天，你在哪里？"
她語氣變了。
"媽，你要算賬是吧？"
"我問你在哪里。"
"我陪爸爸見客戶啊。"
"后來呢？"
"什么后來？"
我說："你在恒隆買包。"
她沉默。
幾秒后，她笑了一聲。
"羅阿姨跟你說的？她怎么那么多嘴。"
"所以是真的。"
"是真的又怎么樣？"
她聲音變硬。
"我在秦家過日子，婆婆愿意帶我買東西，是看得起我。我要是不去，她又說我不懂事。"
"我躺在手術臺上。"
"媽，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嚇人。醫生在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