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過。

三年里我推掉了所有的社交，丟掉了所有的人脈，連***里的存款都在日復一日的家用開銷中見了底。

到頭來，我是那個"什么都沒干"的人。

天亮的時候我醒了。雨停了，竹林里有鳥叫。

我洗了臉，下樓。

茶室里沒有人。穿過一道回廊，盡頭是一間敞開的書房，裴衍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臉色很差。"

"沒睡好。"

"吃過了嗎？"

"還沒。"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什么東西，不到三分鐘，一個穿白衣服的人端著托盤進來。粥，小菜，一碗餛飩，熱氣騰騰。

"吃。"

我坐下來吃東西。他繼續看他的文件。

吃到一半，他忽然開口。

"顧言今天在他公司發了一封內部郵件，宣布和許柔柔訂婚，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下個月十八號，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他補充了一句。

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我。"比如，顧言的鴻升地產，表面上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實際上城南那塊地的競標，是有人在背后替他打了招呼。"

"誰？"

"你想知道？"

"你既然說了，就不打算藏著。"

他笑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種嗤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的那種笑。

"幫他打招呼的人姓鄭，京城地產圈排得上號的人物。顧言管他叫鄭叔，逢年過節都去送禮。"

"然后呢？"

"然后，鄭叔和許柔柔的父親是大學同學。"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顧言能拿到城南那塊地，不是因為他有本事，是因為許柔柔的父親在背后牽了線。

那他和許柔柔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在我們結婚之后？還是在我們結婚之前？

裴衍沒有繼續往下說，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慢慢吃，不急。"

他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面前的餛飩涼了。

接下來三天，裴衍沒有再提顧言的事。

我住在會所里，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