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話像是施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慷慨。

一千五百萬的房產到手了，然后告訴我有需要盡管開口。

我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回復。

到家之后，周銳換了拖鞋就窩進沙發看球賽，我走進臥室，關上門，給陳瑤打了個電話。

"念念，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太對。"

我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老公鼓掌？"

"對。"

"三套房子一套不給你們，他站起來鼓掌？"

"對。"

"……念念，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老公腦子沒問題吧？"

"你先別管他腦子有沒有問題，你幫我想想，這件事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陳瑤沉吟了一會兒。

"你說你婆婆***，身體還行？"

"對，前兩個月還報了個旅游團去了一趟云南。"

"那她為什么要急著立遺囑？***歲，退休教師，身體沒毛病，按理說不至于這么急。"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還有，"陳瑤繼續說，"你婆婆要立遺囑，自己悄悄找律師就行了，為什么非要把你們叫過去當面宣布？"

"你是說她有別的目的？"

"我不確定，但正常人不會這么做。立遺囑是很私人的事，公開宣布，而且要求所有人表態，這不是在告知，是在逼你們認。"

逼我們認。

這四個字讓我后背一涼。

"還有個事。"我說，"我記得小敏離婚的時候，周銳跟我說過她分到了一套房子。但今天婆婆說她凈身出戶，什么都沒拿到。"

"這就對不上了。"陳瑤的語氣變了，"要么是你記錯了，要么有人在撒謊。"

"我不可能記錯。當時小敏離婚鬧得全家都知道，周銳親口跟我說的，她分了一套房。"

"那就是有人在撒謊了。"

"誰在撒謊？為什么要撒謊？"

"這個我現在還說不準。你小姑名下到底有沒有房產，我可以幫你查一下。我們所里有個同事之前做過房產盡調，有些渠道。你把你小姑的身份信息發給我。"

"好。"

"念念，"陳瑤的口氣認真起來，"你先別打草驚蛇。如果這里面真有貓膩，你貿然捅出來，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