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的喜歡是一種打擾，是一個會拖累他的累贅。
所以我告訴自己：是巧合。
美式咖啡而已，可能是護士長買的。
沈時衍補充匯報而已，可能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別犯賤了隋荷。
你都二十八了。
不是十七歲那個寫情書的傻姑娘了。
我攥了攥拳頭，把那杯不知道誰放的美式一口干了。
苦得要命。
跟我暗戀他那十年一模一樣的味道。

第三章
轉(zhuǎn)折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下午兩點，我在辦公室寫病歷。
手機突然響了，護士站的內(nèi)線。
"隋醫(yī)生！三號床那個孩子——家屬鬧起來了！"
我沖出去的時候，兒科走廊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
三號床孩子的爸——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正揪著實習(xí)生小周的衣領(lǐng)往墻上摁。
"我兒子打了三天針還發(fā)燒！你們到底會不會看病！"
小周臉都白了，話說不利索。
旁邊幾個護士在拉，根本拉不動。
我快步走過去："這位家屬，松手。有什么問題我們溝通——"
"滾開！"
那壯漢一胳膊肘把我搡到一邊。
我后背撞在走廊的柜子角上，疼得齜牙。
但顧不上了。
"你們這醫(yī)院，收錢的時候痛快，治病的時候——"
"松手。"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壓迫感。
沈時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走廊口。
白大褂扣得一絲不茍，胸卡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他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但所有人都自動給他讓出了路。
走到壯漢面前。
停下。
沈時衍比對方矮半個頭，但他仰著臉看那壯漢的眼神——
我后背一涼。
那不是醫(yī)生看家屬的眼神。
那是十年前，天臺上抽完煙準(zhǔn)備下樓打架時的眼神。
"你動我的人？"
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壯漢被他看得有一瞬間松了手。
但隨即反應(yīng)過來，瞪著眼吼："關(guān)你屁事！你哪個科的——"
沈時衍沒理他。
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很快。
快到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他的目光確確實實掃過我后背撞柜角的位置。
然后他轉(zhuǎn)回去，看著那個壯漢。
掏出手機。
撥了個號。
"保衛(wèi)科嗎？兒科三樓，有家屬**。"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