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部門的老實人，兩個是剛懷孕的，還有兩個——
我點開他們的頭像看了一眼。
哦，兩個請假的。
估計壓根沒看群。
所以嚴格來說，在崗且清醒的、沒有跟風的，只有三個人。
三個人。
整個公司，只有三個人保持了正常的腦回路。
我深吸一口氣。
行。
她數到一百是吧？
得了，我連一百都懶得等。
我點開群聊，打字。
打了八個字：
"批準離職。公司倒閉。"
發送。
然后我放下手機，起身，伸了個懶腰，把**椅的模式從"舒緩"調成了"深度**"。
重新坐下。
舒服。
群里安靜了整整十四秒。
我知道，因為我一直盯著屏幕上方的時間。
十四秒后，消息開始冒出來了。
但風向變了。
趙蕓："？？？？"
孫浩："老板開玩笑的吧？"
程嘉琪："哈哈哈哈，裝什么呢，嚇唬誰啊。"
林峰："蘇總，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我沒回。
因為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我拿起另一部手機——我的私人手機，存著我真實身份那個——撥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我是蘇念棠。"
"棠悅文化那邊，啟動注銷流程吧。對，全部注銷。嗯，員工遣散按勞動法走，該給的補償一分不少。"
"快的話多久？明天上午能貼封條？行，辛苦了。"
掛了電話。
群里又多了一堆消息。
程嘉琪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老板你認真的？就因為我們提了一下年終獎？"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大家別慌！她一個小破公司的老板，哪有說關就關的本事，資產清算走流程最少要半年。"
我看到"小破公司的老板"這幾個字。
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椅都在震。
我截了個圖，發給周姐。
我："小破公司的老板"，你說她要是知道真相，臉得腫成什么樣？
周姐：蘇總，您悠著點。我怕她臉不夠腫。
我：放心。明天，她會見識到什么叫——說關就關。

第二章
當天晚上，群里又鬧了一陣。
但我全程沒看。
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我的海景公寓里煮火鍋。
一個人。
鍋底是我從重慶空運來的牛油底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