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字的消息。
我來劃個重點。
"……我提議，今年年終獎至少發十倍！我了解過，行業頭部公司都是這個標準！我們棠悅文化雖然小，但我們的業績有目共睹！如果老板連這點誠意都沒有，說明她根本不重視我們！"
"我先表個態——如果不發十倍年終獎，我，程嘉琪，第一個辭職！"
我盯著屏幕，慢慢嚼了一口車厘子。
十倍年終獎。
她一個實習生，底薪四千，過年本來計劃給她發八千塊年終獎。
十倍就是四萬。
她一共就來了三個月。
四萬。
我不是給不起啊，我是覺得好笑。
真的好笑。
比我昨天看的脫口秀還好笑。
更好笑的還在后面。
有人跟帖了。
市場部的趙蕓："嘉琪說得對！我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年終獎不能太寒磣！"
設計部的孫浩："支持！十倍不過分！"
運營主管林峰："老板平時就摳，出差住快捷酒店，團建吃海底撈還用優惠券，這格局真的……"
我看到這條差點笑噴了。
我用優惠券怎么了？
那是我媽教我的——花自己的錢要精打細算，花別人的錢才能大手大腳。
雖然嚴格來說，這公司的錢也是我的錢。
但重點是，我在體驗生活啊！
正常的小老板不就是這樣精打細算嗎？
我演得多逼真啊！
結果你們嫌我摳？
群里越來越熱鬧了。
三十二個人的公司群，噼里啪啦冒出二十多條消息。
程嘉琪顯然被這陣勢鼓舞了，打了一行字：
"@蘇棠 老板，別裝死！你出來說句話！"
裝死。
她說我裝死。
我又吃了一顆車厘子。
周姐的微信私聊彈過來：蘇總，群里鬧了，您看……
我回：我知道，我在看熱鬧。
周姐：……您心態真好。
我：畢竟是我花錢請來的猴，得看完了才值票價。
周姐發了個捂臉的表情，沒再說話。
群里，程嘉琪又發了一條：
"我數到一百，老板再不回復，我就當你默認不發了。到時候別怪我們集體遞辭職信！"
下面一排"1"。
一排排的"1"刷過屏幕。
我數了數，二十三個"1"。
全公司三十二個人，除掉我和周姐，還有七個沒表態。
那七個人，三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