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假千金說我讓她為奴三年
我被人綁在長凳上,許驍親自行刑。
“寶珠你放心,哥哥一定替你出了這口氣!”
說完,他拿起了一根長長的棍子,頭上布滿了一寸長的尖釘子。
“行刑。”
棍子死死地砸在了我的背上,尖銳的長釘沒入皮肉,觸及骨頭后又拔出,我甚至可以聽到血液噴出的聲音。
可還沒等我喘過氣,緊接著又是一下,打的我血肉模糊,連一聲慘叫都喊不出來。
我看著父母和蕭凌夜都圍在許寶珠的身邊。
三年的畫面在我眼前如圖走馬燈一般掠過。
父親出征,我為他縫制冬衣,準備行李。
母親感染時疫,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半個月,她醒來時抱著我泣不成聲:
“笙笙這么會照顧人,是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
許驍騎馬摔斷了腿,我背著他走了三里路去找大夫。
他趴在我的背上說:“笙笙,等哥哥好了,誰欺負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我眼前的畫面越來越亂,最后碎成了滿地血色。
抬眼是蕭凌夜跪在許寶珠腳邊,雙眼猩紅:“寶珠,這三年是我錯了!”
“我會去求父皇,讓他同意我娶你做太子妃!”
許寶珠別過頭不去看他:“太子殿下,當年你說了,我這樣的女人臉街邊的乞丐都配不上,更何況是您這種天潢貴胄?”
蕭凌夜取出那根皇家祖?zhèn)饔耵ⅲ嵵氐卮髟诹嗽S寶珠的頭上:
“其實三年前,你送我香囊的時候,我對你動心了。這些年,我口是心非,壓抑對你的感情,卻沒想到害你……”
蕭凌夜的聲音帶上了哽咽:“以后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求你,再愛我一次。”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渾身上下的疼加起來卻都沒有心里疼。
是啊,我早該明白的,如果蕭凌夜沒同意,許家人哪里敢接回許寶珠?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前,他握住我的手說:“我若負你,天打雷劈”。
現(xiàn)在我終于懂了——誓言這種東西,說的時候是真的,變的時候也是真的。
我閉了閉眼,眼淚混著嘴里的血一起淌下來。
我以為我會哭出聲,可我只是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嗓子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心像是在這一刻被人活生生挖走了,留下一個黑色的洞。
我看著他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道:
“今日,我許笙笙在此,和許家人,蕭凌夜恩斷義絕!”
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輕,卻很穩(wěn)。
因為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心死了。
可沒人理會我,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許寶珠身上:
“蕭凌夜,我和孩子再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蕭凌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寶珠,你什么時候有的……”
許寶珠**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上個月我生辰那天,你喝多了酒來的那次。”
“我本來想這次離開,自己偷偷把她生下來養(yǎng)大的……”
“不許!”蕭凌夜將她擁入懷中,“你那都不許去,只能待在我身邊!”
可許寶珠的生辰,也是我的生辰。
那天我等了一天才等來了蕭凌夜。
他沒有一絲愧疚,只說:“昨天朝堂上出了事,我沒來得及給你慶生。”
可原來,那天蕭凌夜是和許笙笙做了夫妻。
他們一行人用著許寶珠走了,欣喜的聲音飄到我的耳邊“”
“笙笙,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們說!快,快回去躺著歇著!”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丫鬟看不過給我松綁。
“大小姐,你就認了吧……”
我看著那個丫鬟,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不了,我要回家了。”
“幫我把這信件給他們吧。”
說完,我強撐著像是被從血水里面撈出來的身體往外走。
每走一步,背上的傷口就裂開一寸。
血順著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線。
但我沒有回頭,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個困了我多年的牢籠。
山高水遠,再也沒有許笙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