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沉了幾分，卻沒有當場發作。
我跪在殿內，心跳如擂鼓。
“皇帝，哀家近日聽說，這孩子似乎有些不合規矩。”
她頓了頓，輕笑一聲。
“聽嬤嬤說，她連著幾夜都不在屋里。”
“母后從哪聽來的這些？”
太后不惱，“關乎皇嗣，哀家總得問清楚。”
“問清楚？”
沈承安冷笑。
“母后要問，怎么不問問兒臣？”
僵持不下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太后娘娘，臣女有話要說。”
周寧從隊列里走出，提著裙擺跪在我身側。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說。”
周寧抬起頭，看看太后又看看我，似是猶豫不決。
太后催促，“快說！”
她猛地磕了個頭，“太后娘娘，我與長姐血脈相連，原是不該說的。可選秀之事關系到皇室血脈，臣女不敢隱瞞。”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看了我一眼，隨即壓低聲音。
“這幾日，臣女發覺長姐夜里總私自外出，每次都是天快亮才回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
她的聲音染上哭腔。
“太后娘娘，臣女實在是怕。選秀是要選入宮侍奉陛下的人，若是有個什么差池，臣女實在不敢想。”
太后看著她，眼神諱莫難測。
“你可有證據？”
周寧轉過身，面對我。
“姐姐，是妹妹對不住你。”
話音剛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扯開我的衣領。
我忙去遮擋，可那刺眼的紅痕還是落入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
周寧掩面驚訝，“姐姐，你糊涂啊！”
她抬起頭，對著太后跪下去，重重磕了幾個頭。
“太后娘娘，姐姐她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太后震怒。
“穢亂宮廷，拖出去杖斃！”
“母后且慢！”
“皇帝，莫要為了美色失心！”
太后的聲音染上慍怒。
沈承安卻不理睬。
他看向周寧，緩緩開口。
“你怎么知道你姐姐這幾日不在屋里？”
“回陛下，臣女親眼看見的。”
他點點頭。
“母后，兒臣也有話要說。”
太后看著他，目光微凝。
沈承安站起身，從御座上走下來。
在我面前停下。
他彎下腰，攏了攏我的衣領，帶著我站起來。
“她這幾日去了哪里，朕知道。”
殿內靜得可怕。
她的目光落在周寧身上。
她的臉瞬間就白了。
“她跟朕在一起。”
太后霍然起身，“皇帝！”
“母后，這幾日是兒臣召幸了她，母后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這幾日的彤史。”
太后臉色一變。
一時間，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她身上的痕跡也都是朕留下的。”
“母后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周寧跪在地上，肩膀微顫。
“還不謝恩？”
我慢慢俯身，磕頭。
“臣女謝陛下恩典。”
“周氏次女，惡意詆毀長姐，斷不可留在宮中。”
太后嘆了口氣，“皇帝，二小姐也是一心為你好！”
當今太后并非皇帝生母，二人之間一向劍拔弩張。
沈承安笑笑，“母后此言有理，既如此二小姐也留吧。”
周寧受寵若驚，忙磕頭謝恩。
卻沒注意到沈承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