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真摯，可細看之下卻有一絲幸災樂禍。
想到前世死時的慘狀。
我強忍怒氣，露出微笑。
“妹妹發現，毒已經解了。”
我故意掩住衣襟，去遮擋頸間紅痕。
她眼睛一亮，仿佛松了口氣，滿意離去。
我倒要看看，解毒的人是陛下，這次她能怎么陷害。
名單念到最后，內侍抬起頭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周家長女，周蘅。”
我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到我，內侍臉上的笑容愈發和氣。
他揮手示意我跟他出去。
我有些納悶，卻也只能跟上。
到了一處清凈之地，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檀木**。
“周小主，這是陛下單獨賞給小主的。”
我垂下眼，把**藏進袖口里。
摘下頭上的簪子就塞給內侍。
“勞煩公公了。”
他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奴才祝小主日后心想事成。”
回到院子時，秀女們還聚在廊下。
嘰嘰喳喳討論著各自的賞賜。
周寧站在人群中，跟人顯擺。
“這緞子聽說只有宮里才有呢！”
旁邊的秀女滿眼艷羨，“周姐姐好福氣，陛下賞的這個色最襯你。”
得了吹捧，周寧愈發得意。
見我走過來，手上空空如也。
她勾勾唇，立馬紅了眼，將那匹緞子往我懷里塞。
“姐姐想要，這匹就給姐姐吧。”
聲音委屈，像是被我強逼。
周圍的秀女竊竊私語。
“都說這周家長女性格跋扈目中無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瞧瞧，這庶女都被欺負成什么樣了？”
我沒理她，“妹妹莫要亂說，姐姐何時要你東西了？”
“怎么變性了？”
“說起來，周蘅小時候也不壞啊。”
“你們還不知道？周家對這個大女兒就是捧殺！”
“表面上對她好得不得了，實際……”
我冷笑，原來周圍人都看得這么清楚。
這么多年，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庶母對我極好，要什么給什么。
就連我不想學女紅，偏好射箭逗趣，她也從不說我。
反而對庶妹管的極嚴，女紅做不好，字寫不好，動輒罰跪。
我以為，庶母是真的對我好。
可眼下才知道，她的計謀深遠。
一連幾日，我們要參加各種考核。
我生得美，琴棋書畫雖不精通。
卻唯擅制香，使錢使得也大方。
也算勉強通過了嬤嬤考核。
很快就到了殿選的日子。
這幾日，我夜夜與沈承安癡纏。
七夜過去，媚毒方解。
殿選之時，殿內靜得針落可聞。
一排排秀女并列，我跪在最后。
“周蘅，年十六。”
我緩緩起身，一步步往前走去。
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臣女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娘娘。”
殿上傳來太后慵懶的聲音，“模樣倒是不錯，只是……”
她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留牌子。”
沈承安盯著我，斬釘截鐵。
整個大殿靜了一瞬。
太后臉色一僵，很快回過神。
“皇帝。”
她聲音溫和，“這才看了一個。”
“一個就夠了，后面的母后看著定便是。”
這話說的隨意，可在場的人哪一個聽不出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