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許清窈也皺起眉頭。

「你確定？」

「老臣行醫三十年，喜脈并不會診錯，沈才人確實未曾有孕。」

許清窈盯著我，目光里閃過一絲狐疑，不過她也清楚我位卑言輕，不可能提前買通御用太醫。

「下去吧。」她揮了揮手，老太醫退下。

許清窈重新打量我，眼神里的殺意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算你命大。回去吧，那晚的事，爛在肚子里。」

我跪安退出坤寧宮，

娘親，有人幫了我們！

寶寶的聲音帶著小小的得意，我卻陷入了可怕的猜測。

這宮中，能比皇后還尊貴的，就只剩下一個人，

太后。

慈寧宮的大門比我預想的更容易叩開，太后身邊的大宮女聽說我來請安，竟沒有多問一句，直接把我引了進去。

太后閉目靠在榻上，由著宮女給她捏腿。聽到動靜，她睜眼看過來，目光淡淡的。

「沈才人？倒是稀客。」

我跪下行禮，卻被她抬手免了。

「不必多禮，不過你那肚子，幾個月了？」

我的手不自覺抓緊了衣角，太后瞥了一眼，

「不必再裝，你走路時那點護著肚子的動作，瞞得過旁人，瞞不過哀家。再說，你敢過來，不就是猜到了點什么嗎？」

我趕緊跪下，張口想說話，卻被她打斷。

太后死死盯著我的眼睛，「那晚的人，是誰？」

我的心猛地揪緊，

娘親，說是皇帝！寶寶在肚子里焦急地喊道，

我無暇考慮寶寶為什么要我瞞著太后，只得低眉開口，

「應當是皇帝。」

太后慢慢重復了一遍，臉色陰沉下來，「應當是皇帝？沈才人，你可知欺瞞哀家該當何罪？」

我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

「是皇帝，昨日在殿上臣妾就想說。但看著**儀被生生拔了舌頭，臣妾一時心驚，才夜半來找太后娘娘。」

太后沉思片刻后笑了起來，她起身，親自把我扶起來。

「好孩子，既是陛下的孩子，那便是我的皇孫，哀家終于能抱上皇孫了。」

「母后。」

殿門突然被推開，太后的手定在了空中。

謝煜走進來，看見我腳步微微一頓，

「沈才人怎么在這兒？」

「臣妾給陛下請安。」

我跪下去，心跳如擂鼓，不知道到太后會不會把我肚里已有孩子的事說出來。

「起來吧。」他從我身邊走過，

太后看了我一眼，忽然開口，

「皇兒，哀家想抬舉抬舉這孩子。」

太后竟沒拿著孩子一事給謝煜提要求，看來世人口中所傳太后皇帝的母慈子孝并不完全真切。

謝煜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目光像刀子一樣慢慢剮過我的臉，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溫柔，

「母后想讓兒臣給她什么位分？」

「貴人吧，先挪一挪，日后若是有造化再往上走。」

謝煜沒說話，只是走上前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母后既然如此喜歡她，朕就給她個好位分。」

「封沈才人為柔妃。」

殿內的人都愣住了，從未有過嬪妃從才人直接升妃。

太后正要開口，謝煜便松開手，退后一步往門外走。

「今晚便讓她侍寢。」

門關上了，我謝旨時跪在地上渾身冰涼。

謝煜一定是知道我就是那晚的女子，

皇后知道，太后也知道，唯獨看我一人如螻蟻般在他們面前顫巍發抖。

不，我一定要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寶寶平安活下去。

謝煜剛剛靠近我時，身上并沒有那日男人身上的龍涎香，氣息也完全不同。

就在我想得出神時，肚里突然傳出聲響，

娘親，爹爹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