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差點掉地上。二叔猛地抬頭看我，眼睛瞪得溜圓。
沈婉寧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爸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我轉身走向玄關，拿起自己的包。
"我不急，你們慢慢想。"
我頭也不回地推開大門。
"三天之內給我答復就行。"

一周前。
我接到我爸電話時，正在公司三十二樓的辦公室里翻一份審計報告。
手機響到**聲，我才接起來。
"若晚，周末回家吃飯。"沈正陽的語氣跟發通知似的，"**從英國回來了，一家人聚一聚。"
妹妹。
我把筆擱在桌上。
沈婉寧，比我小兩歲，我爸跟外面女人生的。
我媽去世那年我九歲。頭七還沒過，那個女人就抱著個襁褓找上門來。說孩子是沈正陽的，她一個人養不活，求收留。
我記得那天下著雨，我**遺像剛掛上墻。那女人跪在遺像底下磕頭，嘴里喊著"對不起姐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爸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最后讓傭人去收拾客房。
后來那個女人身體不好，沈婉寧三歲時她就走了。我爸把所有虧欠都加倍補在沈婉寧身上。名牌衣服，國際學校，十六歲送去英國讀書。
而我，從九歲起就是這個家里多余的人。
"知道了，周末回去。"
掛了電話，我繼續看報告。
第三頁，一筆四千萬的轉賬，從集團子公司的賬上打到一個離岸賬戶。賬戶登記人的名字用了縮寫，但只要去查工商信息就能查到，那是沈婉寧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
我的助理林珂敲門進來。
"沈總，您要的銀行流水到了。"她把一疊文件放在我桌上，聲音壓得很低，"沈董事長那邊，近半年通過關聯交易轉走了將近九千萬。其中五千萬走的是境外通道，最終都流進了沈婉寧的賬戶。"
我翻開流水，一頁一頁看過去。
"證據鏈齊了嗎？"
"齊了。轉賬記錄，合同原件，簽字掃描件，全部做了公證備份。"林珂頓了頓，"您打算什么時候攤牌？"
我把文件鎖進抽屜。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犯錯。"我說，"光有財務問題還不夠。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見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