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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已燼,青絲葬舊年
我當了將軍府二十年的主母
夫妻和睦,女兒孝順。
可臨終前,夫君卻攥著我的手坦白。
“其實,靈兒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她是我和如煙生的,當年我們調換了孩子,至于你我的孩子,早就夭折了。”
我僵在床上,茫然地看向一旁的女兒。
她替我整理著被褥,頭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不是治不好,是我壓了大夫的藥方。”
“誰讓你占了我**位置,害我們一家三口不能團聚?”
爹娘就站在他們身后,冷眼嘲諷我:
“你一個鄉野村婦,占了如煙尚書府千金位置這么多年,就連婚事都要和她搶。”
“若不是如煙善良,我們早把你轟出門,怎會讓你平白無故享受幾十年的富貴生活?”
“死后你就葬在亂葬崗吧,與淮安合葬的只能是如煙。”
我劇烈咳嗽著,紅著眼要下床。
卻被幾人一把按住,用枕頭牢牢捂住口鼻。
門外傳來柳如煙的輕笑。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夫君和孩兒的。”
我在絕望怨恨中窒息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柳如煙生產的同一天。
……
我的床榻旁,空無一人。
僅一簾之隔,傳來陸淮安溫柔的安撫。
“堅持住如煙,快了……快了。”
那聲音像一巴掌,將我瞬間扇得清醒。
伴隨著柳如煙的嘶吼,孩子哭嚎著出生。
傳來爹娘欣喜若狂的笑:
“生了生了,是個女娃!”
“跟咱們如煙一樣,眉間長了顆紅痣,是個小美人坯子呢……”
我前世養大的白眼狼,眉間的確有顆紅痣。
陸淮安屢屢提及,都格外自豪。
“這可是美人痣啊,以后有的是福氣。”
那時我跟著沾沾自喜,沒想到竟給別人養了十幾年孩子。
我攥緊拳頭,恨得咬牙切齒。
沒多久,產婆掀開我的簾子,鬼鬼祟祟地走進來。
眼見著我的孩子就要被換走,我顧不得身上的劇痛,跌跌撞撞地沖下床。
“住手,把我的孩兒還給我!”
產婆沒想到我已醒來,嚇得神色慌亂:
“夫人,你才生產完,怎么能隨意下床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扇了一巴掌,一把奪過孩子。
看清她干凈的眉間后,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你怎么辦事的?想把我的女兒帶去哪兒?”
動靜之大,把陸淮安和爹娘都吸引了過來。
爹娘臉色陰沉地掀開簾子,厲聲訓斥:
“柳知予,產婆只是想把孩子抱給我們看,你在胡鬧什么?”
陸淮安皺起眉頭,滿眼不耐。
“知予,我們的女兒不就在你枕邊嗎?這不是你的孩子……”
他說著就要把女兒搶走,被我一把推開,掀開了女兒的襁褓。
“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女兒眉間沒有紅痣!”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還想把女兒搶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爹**臉色很是難看。
陸淮安僵在原地,眼底滿是焦躁和不安,正要開口。
柳如煙的丫鬟匆忙趕來:
“不好了,二小姐又暈過去了……”
陸淮安立刻沖了出去,爹娘也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
我抱著女兒,心如刀絞。
從前我們尚書府一家和睦。
自從柳如煙上門認親后,一切都變了。
爹娘始終覺得虧欠柳如煙,開始成倍地彌補她。
他們縱容著柳如煙對我的欺凌,在我想反抗時狠狠羞辱我:
“誰讓你占了如煙的位置這么多年,這都是你欠她的!”
他們把我趕出廂房,讓我住在偏院的柴房。
還要取消我和陸家的婚約,讓給柳如煙。
那時只有陸淮安不顧所有人反對,執意要娶我。
我本以為,這世上終于有人對我是真心的。
沒想到,只是踏入了另一個火坑。
怪不得,前世他總不顧我的反對,執意要帶女兒回娘家探親。
怪不得爹娘厭惡我至極,卻對外孫女格外寵愛。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勞一生,被柳如煙奪走一切還不夠,還要被搶走夫君,幫她養大孩子?
我恨得渾身顫抖,雙眼通紅地吩咐丫鬟:
“同母后報信,既然他們沒把我放在眼里……”
“那這將軍府和尚書府,也不必再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