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我拿裝鎖時留下的磁卡刷開了劉佳佳家門。
朝身后一揮手，工人魚貫而入。
進**發、紅木餐桌、**椅……
我買過的，一樣不落，全往外抬。
正搬著，臥室門開了。
劉佳佳站在那兒，我差點沒認出來。
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蠟黃蠟黃，睡衣皺得跟抹布似的。
她看見我，臉色瞬間沉下去。
“誰讓你進來的，你怎么有我家的鑰匙！”
我沒說話，慢悠悠從包里拿出那張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卡，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等著，我要報警！你這是入室**，非法闖入，我要告你！”
她喊完了，喘氣的工夫，盯著我上下打量起來。
眼神從我身上的羊絨大衣，慢慢挪到我臉上。
見我皮膚養回來了，氣色也好了，往那兒一站，年輕了十歲都不止。
一對比，她胸口的起伏更厲害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拿著我家的錢出去揮霍，打扮成這個鬼樣子回來氣我，你要不要臉！”
我故作驚訝地反問：
“你家的錢？”
“不是我家的是誰的？你一個鄉下老太婆，哪來的錢買那些東西？還不是我男人賺的！”
我看著她，慢慢開口：
“我自己的錢，自己花，天經地義。”
“我倒想問問，你哪來的臉，連我的錢都看成你的了。”
她一愣。
剛要說話，門開了。
姚遠志看見我，臉色瞬間沉下來。
“媽？你怎么又來了？”
得知我是刷卡進來的，他眼里閃過一絲厭煩。
“沒經過我們同意就自己刷卡進來，你怎么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這是我們的家，你懂不懂分寸？”
劉佳佳在旁邊猛點頭。
“就是，沒臉沒皮的老不死。”
姚遠志朝門口一指：
“行了，你帶著這些人，滾出去。”
他看著我沒動，臉上的冷意忽然收了收，換成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嘆了口氣。
“媽，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他走近兩步，語氣軟下來。
“你老了，想跟我住一起，不想走，我理解。”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施舍的寬容。
“這樣吧，爸當年存下的那五十萬養老錢，你拿出來給我。”
“就當你付房租了，以后你就安心住這兒，我們不攆你。”
劉佳佳眼睛一亮，立刻接話：
“對，不給就滾出我家。”
算盤打得真響，打得九泉下的**估計都聽見了。
我坐到沙發上，往靠背上一靠，翹起腿。
“這是我家，該滾出去的是你們。”
劉佳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瘋了？這么貴的房子，你一個鄉下老太婆，怎么可能買得起？”
她往姚遠志身上一貼，摟著他的胳膊，仰著臉看他。
“遠志，你說是吧？這種房子，只有你這樣有實力的人，才能全款拿下。”
姚遠志沒接話。
臉色微微有點不自然。
我看在眼里，笑得更燦爛了。
“哦，原來你沒告訴她呀？”
劉佳佳一愣，看看他，又看看我。
“什么意思？”
我沒說話，慢悠悠從包里拿出一個紅本本。
走到她面前，把房產證往她眼皮子底下一遞。
“看清楚，這上面寫的誰的名字。”
她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
“所有權人林桂……”
她的聲音卡住了。
“不，不可能，房本上怎么可能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收回房產證，看著她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全款買的房子，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們。”
“限你們三秒之內，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