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沈家開始忙起來了。，花園里擺上了長桌和鮮花，廚房飄出燉湯的香氣。老**過壽，來的不只是沈家人，還有大半個商業(yè)圈有頭有臉的人物。。，給她挑了一件香檳色的禮服裙，頭發(fā)盤起來，戴了一套珍珠首飾。，連她都差點(diǎn)認(rèn)不出來。“小姐真好看。”造型師由衷地夸了一句。，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沈念晚也是穿成這樣，滿懷期待地參加了人生第一場家宴。她以為這是她融入這個家的開始。結(jié)果是噩夢的開端。“謝謝。”她對造型師笑了笑。。，穿了一件淺藍(lán)色的禮服，頭發(fā)披著，戴了一套鉆**飾，看起來比林晚晚貴氣得多。“姐姐好漂亮啊。”她笑著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過這裙子顏色是不是太素了？老**喜歡喜慶的顏色。”。，繼續(xù)說：“我?guī)徒憬闾袅艘粭l紅色的，要不要換一下？”，她身后跟著的傭人捧出一條紅色禮服裙。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條裙子。
原書里，沈念晚換了這條紅裙子。然后宴會上沈思柔“不小心”把紅酒灑在老**身上，因為穿紅裙子的沈念晚看起來更“像是兇手”。
“不用了。”林晚晚站起來，“我喜歡這件。”
沈思柔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fù)如常：“那好吧，姐姐喜歡最重要。”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對了，姐姐，今晚來的客人很多，有些是長輩，說話的時候要注意分寸。我之前見過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女孩，當(dāng)場就被老**趕出去了。”
這話說得溫柔，但每一句都是刀子。
林晚晚看著她，笑了。
“謝謝提醒。”
沈思柔走了。
林晚晚對著鏡子，把那條紅裙子從床上拿起來，疊好，放進(jìn)了衣柜最深處。
不急。
今晚這臺戲，她來導(dǎo)。
---
六點(diǎn)，客人陸續(xù)到場。
沈家大宅燈火通明，花園里觥籌交錯。沈國良穿著正裝迎客，方婉清陪在老**身邊，沈澤在招呼年輕一輩的客人。
沈思柔在人群中穿梭，跟這個寒暄跟那個說笑，如魚得水。
林晚晚站在二樓的欄桿邊，看著樓下的一切。
“不下去？”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轉(zhuǎn)頭。
沈澤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了，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在等時機(jī)。”林晚晚說。
沈澤嗤笑一聲：“你倒是會裝。”
“我裝什么了？”
“裝無辜。”沈澤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壓低聲音，“思柔今天跟我說了，你覺得她搶了你的位置，對她有敵意。”
林晚晚轉(zhuǎn)頭看他：“她跟你說我敵視她？”
“她說你拒絕她的好意，不愿意跟她說話，連早餐都不跟她一起吃。”沈澤的語氣帶著責(zé)備，“她只是想跟你好好相處，你至于嗎？”
林晚晚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生氣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沈澤，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沈思柔說的每一句話，你都不加驗證地全信了。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自己告訴你的，還是你親眼看到的？”
沈澤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林晚晚轉(zhuǎn)身往樓梯走，“只是覺得，一個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被人當(dāng)槍使，挺可惜的。”
“你說什么？！”
林晚晚沒回頭，下樓了。
沈澤站在原地，端著香檳的手微微收緊。
她憑什么說他被人當(dāng)槍使？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沈思柔的房間。
房門關(guān)著。
他突然有點(diǎn)不確定了。
---
七點(diǎn)，宴會正式開始。
老**坐在主位上，滿頭銀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祖母綠，看起來威嚴(yán)又慈祥。
沈思柔坐在老**右手邊，挽著她的胳膊，笑盈盈地說著什么。老**被她逗得直笑。
林晚晚坐在角落里，默默觀察著在場每一個人。
沈國良在跟幾個生意伙伴聊天。方婉清在招呼女眷。沈澤在年輕人那桌，時不時看她一眼。
她在等兩個人。
七點(diǎn)十五分，第一個人到了。
沈家的大伯沈國棟帶著一家人走進(jìn)來，跟老**拜壽。林晚晚記得原書里，這個人后來在沈家破產(chǎn)的時候第一個跑路。
七點(diǎn)三十分，第二個人到了。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陸總來了？”
“陸寒洲？他不是從來不參加沈家的活動嗎？”
“天哪，真的是他。”
林晚晚端起一杯果汁，慢慢喝了一口。
陸寒洲走進(jìn)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瞬。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lǐng)帶是深灰色的。他沒有像其他男賓客一樣堆著笑臉寒暄，只是微微點(diǎn)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沈國良親自迎上去：“陸總大駕光臨，蓬蓽……”
“沈總客氣。”陸寒洲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精準(zhǔn)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林晚晚身上。
一秒。
兩秒。
然后他收回視線，被沈國良引到了主桌旁邊的貴賓席。
沈思柔看到陸寒洲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diǎn)幾秒。
他來干什么？
他不是從來不參加沈家的活動嗎？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林晚晚，又看了一眼陸寒洲坐的位置。
一個念頭在她腦子里閃過——
林晚晚認(rèn)識陸寒洲？
不。不可能。她昨天才被認(rèn)回來，怎么可能認(rèn)識陸寒洲？
沈思柔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
不管怎么樣，今晚的計劃不能變。
八點(diǎn)，開席。
老**舉起酒杯說了幾句場面話，大家紛紛舉杯。
林晚晚注意到沈思柔一直在觀察老**的位置和走動路線。
原書里，沈思柔是在老**站起來去洗手間的時候動的手。她端著紅酒“剛好”經(jīng)過，跟老**撞上，酒灑了一身，然后哭著說林晚晚推了她。
林晚晚看了一眼時間。
快了。
果然，八點(diǎn)二十分，老**站起來，由方婉清陪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沈思柔也站起來，端著一杯紅酒，朝那個方向走去。
林晚晚放下果汁杯。
她沒攔沈思柔，也沒提前揭穿。
她站起來，朝老**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沈思柔“剛好”走到老**身邊，“剛好”腳下一滑——
紅酒從杯子里飛出來，朝老**的暗紅色旗袍潑去。
時間像被放慢了一樣。
老**睜大眼睛。方婉清驚呼出聲。周圍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然后——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那只酒杯。
紅酒一滴都沒灑出來。
是林晚晚。
全場安靜。
沈思柔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林晚晚把酒杯輕輕放在旁邊的桌上，看著沈思柔，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楚：
“妹妹，走路小心點(diǎn)。這酒要是灑在老**身上，別人還以為你是故意的。”
沈思柔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晚晚笑了，“你只是不小心。對吧？”
她轉(zhuǎn)頭看向老**：“奶奶，您沒事吧？”
老**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而貴賓席上，陸寒洲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那一點(diǎn)弧度。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