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唐蜜來了之后看到我們昏迷，會去叫人。我們閉著眼睛裝就行。"
"我知道——"姜彥擦了擦嘴，"你說了八百遍了。"
"因為你做事不靠譜。"沈瑤把空藥板扔進垃圾桶，整理了一下床鋪，把枕頭拍松了，躺下，長發鋪在白色枕套上。
她閉上眼，嘴角帶著一絲笑。
今天之后，她和姜彥就能離開這個破學校、破城市、破家庭。
去大理。
她在網上看好了一間民宿，兩個人打工一個月就能付得起房租。天高皇帝遠，爹媽管不著。
多好。
多浪漫。
藥效開始上來了。眼皮變沉。身體發軟。像整個人被按進了棉花堆里。
姜彥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有點飄："瑤瑤，我有點頭暈了……"
"正常。別說話。睡吧。"
安靜了。
房間里只剩下老舊空調嗡嗡的運轉聲，和窗外的蟬鳴。
五分鐘。十分鐘。
沈瑤意識模糊了。
然后——
"砰砰砰砰砰！！"
門被人瘋狂拍打。
不是敲。是砸。用手掌、用拳頭、用一切能用的力量在砸。
"沈瑤！沈瑤！！你開門！！"
沈瑤的意識從昏沉中被拽出來一截。
那個聲音。
媽？
不可能。媽怎么會在學校？
"開門！快叫人來開門！"另一個聲音，男人的，沙啞暴躁——姜彥**。
沈瑤整個人被恐懼澆醒了一半。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沉得抬不動。***已經生效了，四肢綿軟無力，腦袋像被塞滿了漿糊。
"姜彥……姜彥！"她聲音含糊，舌頭打結，"醒醒……出事了……"
姜彥沒動。
他比她吃得快，藥效來得更猛，已經徹底睡過去了。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沈瑤母親的哭喊。姜彥父親的怒吼。方老師的聲音——"同學們讓一讓！讓一讓！"
還有——警笛。
遠處，由遠及近，尖銳刺耳的120急救車警笛聲，穿過操場，穿過樹蔭，扎進宿舍樓里。
沈瑤的瞳孔在黑暗中縮成了針尖。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唐蜜應該七點才來。現在才六點不到。而且——唐蜜不會叫我媽來。
誰通知的？
誰？？
她拼命撐著床沿想站起來。膝蓋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從床上滑下去，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