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眼里的小太陽，到嘴里的復讀機，用了三年。
她第三次在我面前夸秘書可愛。
我放下刀叉。
"殺青了。"
走出民政局，兄弟問我接下來演啥。
我點了根煙。
"喜劇。"
他沉默三秒，一腳油門躥出去。
"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
1
沈知瑤坐在我對面，手指繞著紅酒杯的杯腳轉。
這是三年里第一千零九十三頓晚餐。
我數過。
"顧淮今天幫我擋了個騷擾電話，聲音好溫柔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三年前屬于我。
我手里的刀切過瓷面，發出一聲尖響。
服務員遠遠瞟了一眼。
我把刀叉擱下來。
輕輕地。
比這三年里做過的任何一個動作都輕。
"知瑤。"
"嗯？"
"離婚吧。"
她的手指停了。
紅酒在杯壁上畫了半個圓，沒合攏。
安靜了三秒。
"……好。"
沒有挽留，沒有眼淚，沒有一幀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低了一下頭，把餐巾疊好，放在盤邊。
動作很標準。
像排練過。
——
民政局門口的風很大。
四月份的風，不冷不熱，剛夠把人吹醒。
辦手續總共花了二十七分鐘。
比我想象中快。
三年婚姻，二十七分鐘就能拆干凈。
效率挺高。
沈知瑤站在臺階下面，捋了一下被風吹歪的頭發。
"以后……還是朋友吧？"
我把離婚證塞進外套口袋。
很薄。
薄得不像裝了三年婚姻的東西。
"不用了。"
她抬頭看我。
"演了三年救贖男主，下一部，我想試試喜劇。"
她眨了兩下眼。
沒聽懂。
但那不重要了。
——
霍錚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一輛開了六年的二手**，右后視鏡用黑膠帶纏著，像受了傷的戰士。
他搖下車窗，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上下把我掃了一遍。
"辦完了？"
"辦完了。"
"上車。"
我拉開副駕駛。
座椅上躺著三罐啤酒、一袋鹽焗花生、還有一件他大學時期的舊T恤。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把東西扒拉到一邊坐進去。
"你發微信說今晚有空嗎，后面跟了個句號。"他發動引擎，"裴時安用句號，要么死了人，要么他那段**婚姻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