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說。
我坐在他對面。
“茶。”他對傭人說。
兩杯茶端上來，傭人退了出去。
誰都沒先開口。
最后還是他說話。
“你去看他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賀允之。
“嗯。”
“他說什么了？”
“求我幫他。說是方綰寧一個人做的，跟他沒關系。”
賀允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信嗎？”
“信不信有什么區別？證據在那里，**怎么判，不是他說了算。”
他放下茶杯。
“你去看方綰寧了嗎？”
“嗯。”
“她說什么了？”
“先求饒，后翻臉。說賀允之是蠢貨，是他自己貼上來的。”
賀允初沒什么反應，好像在聽別人的事。
“她沒說錯。”他淡淡道。
我看了他一眼。
“賀允初，你找我來不是為了聊天吧？”
他看著我。
這個男人跟三年前判若兩人。以前那種銳利的、掌控一切的氣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很多事之后的平靜。
“三天后，檢察院正式提起公訴。方綰寧的案子涉及商業間諜和故意傷害，是重罪。賀允之的案子看檢方怎么定性，最輕是泄露商業秘密，最重是共謀。”
“你是來通知我的？”
“我是來問你——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你和賀允之。”
“我已經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了。”
他沒有意外。
“賀家的事呢？”
我放下茶杯。
“賀允初，賀家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弟弟出賣我、出賣你、出賣公司，現在進了看守所。我跟他離婚，從此之后賀家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沒說話。
“除非你也想求我？”我站起來，“那我現在就走。”
“坐下。”
他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服從的力量。
我坐了回去。
“我不是來求你的。”他說，“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方綰寧背后，還有人。”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方綰寧一個家境普通的女人，怎么能接觸到黎氏集團的高層？那些加密數據她怎么知道怎么**？替我安排行程表的人是公司內部的，她怎么拿到？”
我沒說話，因為我也想過這些問題。
“方綰寧只是一顆棋子。”賀允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