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準備了——一條她看中很久的銀項鏈，小鹿角吊墜，是限量款，全國只有二十條。
我花了不少精力才訂到。
藏在宿舍抽屜最里面，用黑色絨面盒子裝著。
十一月十七號那天早上，我本來計劃課間偷偷塞給她。
但七點四十分，我剛進教室，就看到姜栩的桌上已經堆了一束花。
粉玫瑰，九十九朵。
賀啟陽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里，笑著說："姜栩，生日快樂。"
全班都在看。
姜栩臉上帶著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回頭找我。
我剛走到門口。
她的目光和我對上了。
我看到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么。
"沈礪！"
周德海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我轉頭。
"你過來一下，賀啟陽昨天的模擬卷你批了沒？我讓你十號之前交的，今天十七號了。"
"……在抽屜里，我去——"
"現在就去拿，送到我辦公室來。"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姜栩一眼。
她站在那束花旁邊，賀啟陽正笑著跟她說什么。
全班的起哄聲隔著走廊都聽得見。
"沈礪？你耳朵聾了？"
周德海不耐煩地催。
我轉身去了宿舍拿卷子。
等我把卷子送到辦公室再回來，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
教室里鬧哄哄的，陶然正舉著手機拍那束花："哇好浪漫啊啟陽你太會了！"
姜栩坐在位子上，表情有點為難。
花她沒有扔，但也沒抱走。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頭看我，剛想開口——
"沈礪。"賀啟陽從后面繞過來，語氣熱絡，"不好意思啊，沒提前跟你說。我就是想送姜栩個生日驚喜，你不介意吧？"
全班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之間掃來掃去。
我看著賀啟陽。
他笑得坦蕩，手還搭在椅背上。
"不介意。"
我說。
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翻開了課本。
那天一整天，我都沒再跟姜栩說話。
不是我不想說。
是所有的空閑時間，都被周德海的各種理由叫走了——改卷子、收作業、準備下周的一幫一計劃表。
晚自習結束，我回到宿舍。
關上門，拉開抽屜。
那個黑色絨面盒子安靜地躺在里面。
我伸手碰了一下蓋子，沒打開。
不是今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