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凌晨兩點，我的心電圖開始報警。
多器官衰竭。
醫生拿著**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站在我床邊，表情很為難。
“蘇小姐，你的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手術。但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我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我……沒有家屬。”
醫生皺眉：“你導師呢？你之前留的那個號碼——”
“他在開會。”
我閉上眼，“打不通。”
醫生沉默了三秒。
“你沒有其他家人嗎？”
我搖頭。
父母在外地，我在這個城市，只有同事。
而同事里面，我最信任的人，是顧承舟。
三年前我剛入職，他握著我的手說：“蘇晚，我最放心你。”
他給我項目，教我寫方案，凌晨兩點還在回復我的工作消息。
我以為那是偏愛。
我以為他對我好，是因為他看重我。
我以為只要我再努力一點，他就會在眾人面前認可我。
原來都是我以為。
醫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蘇小姐，你再不簽字，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我看著那張**通知書，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好。我自己簽。”
我顫抖著拿起筆，在家屬欄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在旁邊嘆氣：“一個人扛，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我沒回答。
手機又亮了。
公司內部群在刷屏。
“恭喜林念念拿下華東區項目！”
“顧總眼光真好，念念前途無量！”
配圖是慶功宴的照片。
顧承舟摟著林念念的肩膀，笑得像個慈父。
而林念念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
那是上個月我在顧承舟辦公桌上看到的，他說是給重要客戶準備的禮物。
原來“客戶”是我。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
手機震動。
陳瑤的消息：“晚晚，你在哪？”
我回復：“醫院。”
三分鐘后，陳瑤沖進急診室。
她看見我的樣子，當場紅了眼眶。
“蘇晚！你怎么——顧承舟呢！”
我搖頭。
陳瑤拿起我的手機，翻到顧承舟的對話框，看見那句“在忙”，和那張咖啡廳的照片。
她氣得手都在抖：“這個**——瑤瑤……”我抓住她的手，聲音虛弱，“別……別告訴他我在這里。”
“為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