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的電話，結果接電話的是個女人。
我在她眼里，大概就是個笑話。
手機又震了。
是公司內部郵件。
我點開——“華東區標書項目負責人調整：蘇晚→林念念。請相關人員知悉。”
三年。
三年心血。
三年月光。
加班加到胃出血拿下的項目。
現在，變成林念念的了。
我盯著那行字，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
護士嚇了一跳：“你別哭啊，你還在發燒——”我沒理她，撥通了顧承舟的電話。
這次他接了。
“什么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顧總……”我咬著嘴唇，聲音抖得厲害，“我需要請假一周，住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開口了。
“華東區標書下周答辯，你確定你要請假？”
我愣住了。
他在說什么？
“顧總，我高燒41度——念念剛入職，什么都不懂。”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這個項目她要接，你得配合交接。”
“但我——述職是你自己沒準備好，念念接手是公司決定。”
他的語氣，像在談一樁生意。
我的手指攥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配合交接？顧總，我躺在醫院急診室——”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林念念的聲音：“師兄，這個數據怎么填呀？”
然后，電話掛斷了。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護士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
“你先休息吧，有事叫我。”
她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燒得神志不清，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承舟發來的消息。
“明天把交接文檔整理好，發給念念。”
就這一句。
沒有問我怎么樣了。
沒有問我需不需要他過來。
甚至沒有問我為什么會燒到41度。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點開他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顧總，我需要家屬簽字。”
三分鐘后，他回復了。
兩個字。
“在忙。”
配圖是一張咖啡廳的照片。
照片角落里，是林念念的手。
端著咖啡，涂著精致的指甲油。
而我的手，因為發燒，腫得連指紋都模糊了。
第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