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都不會。
"那個……"裴鈞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新總裁的第一句話。
"……廁所在哪？"
——
弘濟集團六十八樓，CEO辦公室。
裴鈞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霍念筠已經把他今天的行程表打印好了，放在一張能停航母的辦公桌上。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10:00，高管見面會。11:30，財務總監(jiān)季度匯報。14:00，新項目立項討論。16:00，媒體通氣會……"
裴鈞把行程表翻了個面。
空白。
又翻回來。
"這是一天的？"
"是的。"
"我以前一天的行程是——起床，泡面，打游戲，泡面，打游戲，睡覺。偶爾加一個摳腳。"
霍念筠的眼皮跳了一下。
"裴總，十點的高管見面會還有二十分鐘。建議您……換一身衣服。"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他的白T恤。
裴鈞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就這樣不行嗎？"
"不行。"
"為什么？"
"因為您是三千億集團的CEO，不是樓下煎餅攤的。"
裴鈞被噎了一下。
五分鐘后，他穿上了嚴律提前準備的一套西裝。
說實話，除了高中畢業(yè)典禮借了同學一件，他這輩子沒穿過西裝。
皮鞋夾腳。領帶勒得他想吐。褲子不知道是不是尺碼的問題，*部緊得他走路外八字。
他對著落地鏡看了一眼。
一個穿著西裝的流浪漢正看著他。
"走吧。"他深吸一口氣。
——
會議室。
弘濟集團十二位高管圍坐在橢圓形長桌兩側。
每個人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礦泉水和一份厚厚的資料。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
裴鈞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
他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審視的、好奇的、不屑的、警惕的。
坐在左側第一位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四十出頭，方臉，眉骨很高，眼神像兩把刀。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盤比裴鈞出租屋的窗戶還大。
工牌：沈啟明，集團副總裁。
沈啟明看裴鈞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誤入寫字樓的流浪貓。
裴鈞走到主位坐下。
椅子很軟，軟到他差點"嗯"出聲。
這椅子比我家床還舒服。
"各位好。"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