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夫君外室一杯毒酒送上黃泉。
死那天，全城都在慶賀他喪妻。
再睜眼，我成了他的那位外室。
1
喉嚨仿佛仍殘留著被燒穿的劇痛，腹中如刀絞的滋味刻入魂魄。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茜素紅的軟煙羅，濃艷、輕浮，帶著一股甜膩的熏香。
這不是我的寢房。
“姑娘，您醒了？”一個穿著水綠比甲的丫鬟端著銅盆進來，聲音清脆，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將軍吩咐了，讓**生歇著，今日府里亂，您就別往前頭去了。”
姑娘？
我撐起身，手腕纖細柔軟，指甲上染著鮮亮的丹蔻。
這不是我那雙因常年打理中饋而略帶薄繭的手。
我撲到妝臺前，銅鏡里映出一張臉。
柳眉杏眼，膚光勝雪，眼角一粒小小淚痣，平添嫵媚。
這是江黛菱的臉。
那個被晏寂塵小心翼翼護在別院，最終灌了我毒酒的將軍外室。
“前頭因何而亂？”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嬌柔婉轉，與將軍夫人何蕓玉的清冷截然不同。
丫鬟抿嘴笑，壓低聲音：“姑娘還不知道？夫人昨兒夜里沒了，將軍剛回府，正在處理喪儀呢。不過將軍心疼您，說那種晦氣地方，您不必沾染。”
“是嗎？”我問：“將軍可傷心？”
丫鬟掩口，眼神飄忽：“將軍他……自是痛心的。不過，姑娘您才是將軍心尖上的人，往后啊，好日子長著呢。”
痛心？我幾乎要笑出聲。
“替我**，素凈些，我去祭拜一下夫人。”
丫鬟嚇了一跳：“姑娘，這可使不得！將軍吩咐了……”
“將軍怪罪我自會承擔。”我打斷她。
我要去看看晏寂塵是如何為他明媒正娶、相伴五載的發妻何蕓玉，操辦這身后事的。
2
府內一片素白。
靈堂設在前院正廳，白幡在初冬的風里飄搖，透著滲人的涼意。
來往仆役低頭疾走，神色倉惶卻無多少真切悲戚。
我隱在回廊的柱子后，看見晏寂塵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甚至未系麻帶，只是袖口纏了一圈素布。
他背對著靈堂方向，身姿依舊挺拔如劍，此時正低聲與管家吩咐著“一切從簡，盡快下葬”，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絲毫悲慟。
倒是他身旁我那“好心”的庶妹何婉清正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