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份打印好的、措辭荒謬的“名額轉讓協議”，又看了看眼前這四張寫滿了自私和期待的臉。
我拿起筆。
在他們以為我即將妥協的目光中，我緩緩地，開了口。
7
「校長，在我簽字之前，我能先打個電話，咨詢一下教育局的官方**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官方**」四個字，我咬得特別重。
林建國的臉瞬間抽搐了一下，那副道貌岸然的笑僵在了臉上。
林峰連忙上來打圓場：「溪溪，別鬧了，就是走個流程而已，簽了字，我們都好。」
我媽也急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催促：「你發什么瘋！趕緊簽！簽了錢就到手了！你想讓你弟弟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嗎！」
他們的反應，真是有趣。
一個心虛，一個虛偽，一個貪婪。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在他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從容地找到了市教育局的電話。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號碼，并且按下了免提鍵。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靜，只能聽到電話接通前的「嘟嘟」聲。
終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官方、沉穩、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
「**，市教育局招生辦，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握著手機，對著話筒，用一種天真又困惑的語氣，清晰地問道：
「老師**，我想咨詢一下，通過全國奧林匹克競賽金獎獲得的大學保送資格，可以自愿轉讓給其他人嗎？比如……我的同學或者我的弟弟？」
辦公室里的四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媽和我弟臉上帶著不耐煩，覺得我是在做最后的無用掙扎。
林峰和林建國，則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眼神里透出一絲緊張。
他們也怕，怕煮熟的**真的飛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那個官方的女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給出了最終的審判：
「同學，這個問題我們每年都會接到很多咨詢。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通過**級競賽獲得的保送資格，與獲獎者本人的身份信息是終生綁定的，不可轉讓、不可出售、不可贈與。」
「這是**明文規定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