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著青磚上的血跡。
3
又過了十年。
秋闈在即。
整個侯府上下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少爺讀書。
我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外。
長風(fēng)正在里面背書。
這十年來，沈氏對他近乎瘋魔。
背錯一個字，就是一頓藤條。
考不好一次測驗(yàn)，就要在祠堂跪一整夜。
長風(fēng)的性子變得越來越冷。
但唯獨(dú)對我，會露出幾分真心。
我剛要敲門，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站?。　?br>沈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托盤，連湯帶碗狠狠砸在地上。
滾燙的參湯濺在我的手背上，燙起了一片紅印。
沈氏指著我的臉，大聲斥責(zé)。
“誰讓你靠近書房的？”
“你那張丑臉，要是嚇著了我的長風(fēng)，耽誤了他考狀元，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默默退了下去。
她怕長風(fēng)跟我親近，怕我搶了她的兒子。
可她不知道，血緣這東西，是斬不斷的。
入夜。
我的房門被推開。
王嬤嬤冷著臉站在門口。
“夫人叫你過去?！?br>我跟著王嬤嬤來到正房。
沈氏坐在羅漢床上，愜意地?fù)芘种干系淖o(hù)甲。
老爺坐在旁邊，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春杏啊?！鄙蚴涎燮ざ紱]抬，“宮里傳信了。”
“福寶打碎了九千歲最喜歡的一只琉璃盞，被九千歲打斷了腿，扔在暴室里等死呢?！?br>我心里猛地一沉，面露惶恐。
“夫人……福寶他……”
“閉嘴！”沈氏厲聲打斷我。
“他死不足惜！但長風(fēng)馬上就要秋闈了，決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沾染晦氣！”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銀票，扔在地上。
“你明天進(jìn)宮一趟，把這銀子塞給看守的太監(jiān)，讓他們給他個痛快?！?br>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夫人……您是要……殺了他？”
老爺在一旁冷冷地開口。
“什么殺不殺的，說得那么難聽?！?br>“九千歲正在氣頭上，如果不趕緊把這事平息了，萬一牽連到侯府怎么辦？”
“長風(fēng)的前程，決不能毀在一個廢人手里！”
我只是一個奴婢，哪怕不忍心，但主家說啥就是啥。
“奴婢……遵命?！?br>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