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他會沒命的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沈氏的繡鞋上。
沈氏嫌惡地皺起眉頭，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滾開！你個不識抬舉的賤婢！”
“這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進宮伺候九千歲，那是光宗耀祖！”
“你懂個屁！”
老爺從屋里走出來。
“春杏，別在這兒號喪。”
“九千歲權(quán)傾朝野，福寶去了那就是人上人。”
“侯府這是在給他鋪路，你該感恩戴德才是。”
我被踹翻在地，捂著肩膀，看著長凳上拼命掙扎的福寶。
太監(jiān)公公走上前，手里捏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小崽子，忍著點，一閉眼就過去了。”
“不要！娘！救我！救救我！”
福寶的嗓子都喊啞了，絕望地看著我。
我趴在地上，指甲摳進青磚的縫隙里。
眼淚糊住了視線。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了侯府的寧靜。
福寶像一條脫水的魚，重重砸在長凳上，昏死了過去。
鮮血順著長凳滴答滴答地落在雪地上。
沈氏拿帕子掩住口鼻，滿臉嫌棄。
“真是晦氣。”
“趕緊拖走，別臟了我的院子。”
太監(jiān)公公笑瞇瞇地收起刀子。
“侯夫人放心，這孩子命硬，死不了。”
大漢解開繩索，拖著昏迷的福寶往外走。
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等等。”沈氏突然出聲。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廊柱后面的少爺。
“長風，過來。”
長風走到沈氏身邊。
沈氏指著地上的血跡，語重心長地說：“兒啊，你看清楚了。”
“這就是賤命。”
“你是我侯府的嫡長子，生來就是要做人上人的。”
“以后你考取功名，這些賤種就是給你提鞋的狗。”
“你可千萬別學你爹那個心軟的毛病，對下人，就得狠。”
長風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
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兒子受教了。”
沈氏滿意地笑了，轉(zhuǎn)頭看向我。
眼神變得冰冷惡毒。
“春杏，還愣著干什么？”
“把地上的血給我清理干凈！”
“要是留下一丁點腥味，沖撞了我兒子的文曲星運，我活剮了你！”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低著頭，拿過旁邊的抹布，一點一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