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他呢？工資交一半，另一半花在煙酒和哥們聚會上。曉薇上學期報的一對一沖刺班兩萬八，他連問都沒問錢從哪來。
我沒說話，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他手機響了。
"媽。"
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她說話一向嗓門大。
"明遠，明珊跟我說給曉薇買了好東西，你讓怡然別不識好歹，人家花了心思的，收到了要好好謝謝。"
"知道了媽。"
"明珊不容易，一個人帶浩宇，還惦記著你家曉薇。你讓怡然記著這份情。"
季明遠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對著手機說："媽，我知道了，謝謝明珊。"
"知道就好。還有，高考完了全家一起吃個飯，你提前訂個飯店，別太寒酸。"
"好。"
電話掛了。季明遠沒再開口，但表情分明寫著四個字：你別再作了。
曉薇從房間出來倒水，看到我們倆繃著臉，愣了一下。
"爸，媽，你們怎么了？"
"沒事。"季明遠先露出笑臉，"你姑姑給你買了補腦的好東西，過兩天到了記得謝謝她。"
"姑姑真好。"曉薇端著杯子回房間，走到門口轉頭說了一句，"媽，你不要總跟姑姑處不來，她對我挺好的。"
門關上了。
家里三個人，兩個幫季明珊說話，一個覺得我不可理喻。
我坐在飯桌前，看著面前冷掉的菜。
和上輩子沒有任何區別。
區別是這一次我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那個笑瞇瞇說"曉薇就跟我親閨女一樣"的女人，親手在補腦液里摻了***。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葉姐，我是明珊家幫忙做飯的王姐。有件事想跟您說，方便打電話嗎？"
王秀英。季明珊家的保姆。
上輩子見過她幾次。四十多歲的沉默女人，在季明珊面前從來不多嘴，眼圈總是紅的。
她為什么會主動聯系我？
我把碗放進水槽，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然后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王秀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
"葉姐，您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說。"
"我跟著季小姐干了三年了，有些事一直不敢說。但今天我看到一樣東